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古文辞类纂(全2册) > 卷十一 奏议类上编一(第2页)

卷十一 奏议类上编一(第2页)

秦昭王谓左右曰:“今日韩、魏,孰与始强?”对曰:“弗如也。”王曰:“今之如耳、魏齐,孰如孟尝、芒卯之贤?”对曰:“弗如也。”王曰:“以孟尝、芒卯之贤,帅强韩、魏之兵以伐秦,犹无奈寡人何也;今以无能之如耳、魏齐,帅弱韩、魏以攻秦,其无奈寡人,何亦明矣!”左右皆曰:“甚然。”

中旗推琴对曰:“王之料天下过矣。昔者六晋之时,智氏最强,灭破范中行,帅韩、魏以围赵襄子于晋阳,决晋水以灌晋阳,城不沉者三板耳。智伯出行水,韩康子御,魏桓子骖乘。智伯曰:‘始吾不知水之可亡人之国也,乃今知之。汾水利以灌安邑,绛水利以灌平阳。’魏桓子肘韩康子,康子履魏桓子蹑其踵,肘足接于车上,而智氏分矣,身死国亡,为天下笑。今秦之强,不能过智伯,韩、魏虽弱,尚贤在晋阳之下也。此乃方其用肘足时也,愿王之勿易也。”

信陵君谏与秦攻韩

魏将与秦攻韩,无忌谓魏王曰:

秦与戎翟同俗,有虎狼之心,贪戾好利而无信,不识礼义德行。苟有利焉,不顾亲戚兄弟,若禽兽耳。此天下之所同知也,非有所施厚积德也。故太后,母也,而以忧死;穰侯,舅也,功莫大焉,而竟逐之;两弟无罪,而再夺之国。此其于亲戚兄弟若此,而又况于仇雠之敌国乎!今大王与秦伐韩而益近秦患,臣甚惑之。而王弗识也,则不明矣。群臣知之,而莫以此谏,则不忠矣。

今夫韩氏以一女子承一弱主,内有大乱,外安能支强秦、魏之兵?王以为不破乎?韩亡,秦有郑地,与大梁邻,王以为安乎?欲得故地,而今负强秦之祸也,王以为利乎?

秦非无事之国也,韩亡之后,必且更事。《国策》便事,《史记》更事,《史》是,更事必就易与利。就易与利,必不伐楚与赵矣。是何也?夫越山逾河,绝韩之上党而攻强赵,则是复阏与之事也,秦必不为也。若道河内,倍邺、朝歌,绝漳、滏之水,而以与赵兵决胜于邯郸之郊,是受智伯之祸也,秦又不敢。伐楚,道涉山谷,行三千里,而攻冥阨之塞。冥阨,依《史》,《策》作“危隘”。所行者甚远,而所攻者甚难,秦又弗为也。若道河外,背大梁,而右上蔡、召陵,以与楚兵决于陈郊,秦又不敢也。故曰秦必不伐楚与赵矣,又不攻卫与齐矣。

韩亡之后,兵出之日,非魏无攻矣。秦故有怀、茅、邢邱,城、垝津以临河内,此句依《史记》。《国策》作“怀地、邢邱、安城、垝津而以之临河内”。河内、共、汲莫不危矣。秦有郑地,得垣雍,决荥泽而水大梁,大梁必亡矣。王之使者大过矣。乃恶安陵氏于秦,秦之欲诛诛,《国策》作“许”。之久矣。然而秦之叶阳、昆阳与舞阳、高陵邻,听使者之恶也,随安陵氏而亡之,秦绕舞阳之北以东临许,则南国必危矣。《国策》魏攻管篇,安陵君对信陵君曰:“吾先君成侯,受诏襄王,以守此地。”鼐按:襄王者,梁襄王也。成侯者,安陵始封之君,非惠王之子,则襄王之子也。魏至安厘王,去襄王四世,而安陵益疏绝为异国,故取恶于魏,欲并韩而亡之。然安陵在魏西南,犹足蔽魏之南国,苟亡之,则南国危矣。鲍彪、吴师道注《国策》,乃以襄王为赵襄子,成侯为赵成侯,不知其为魏同姓国也。且赵曷为封子姓于韩魏间乎?南国虽无危,则魏国岂得安哉?

且夫憎韩不爱安陵氏可也,夫不患秦之不爱南国非也。“之”,犹及也。异日者,秦乃在河西,晋国之去梁也千里有余,有河、山以阑之,有周、韩以间之,从林乡军以至于今,秦十攻魏,五入国中,边城尽拔,文台堕,垂都焚,林木伐,麋鹿尽,而国继以围。又长驱梁北,东至陶、卫之郊,北至乎阚,所亡乎秦者,山北、《史》有“山南”字,非是。河外、河内,大县数百,名都数十。秦乃在河西,晋国之去大梁也尚千里,而祸若是矣。又况于使秦无韩而有郑地,无河、山以阑之,无周、韩以间之,去大梁百里,祸必百此矣。

异日者从之不成也,楚、魏疑而韩不可得而约也。今韩受兵三年矣,秦挠之以讲,韩知亡犹弗听,投质于赵,而请为天下雁行顿刃,以臣之愚观之,则楚、赵必与之攻矣。此何也?则皆知秦欲之无穷也,非尽亡天下之兵而臣海内之民,必不休矣。是故臣愿以从事王,王速受楚、赵之约,而挟韩之质,以存韩为务,因求故地于韩,韩必效之。如此,则士民不劳而故地得,其功多于与秦共伐韩,然而无与强秦邻之祸。

夫存韩、安魏而利天下,此亦王之大时已。通韩之上党于共、宁,使道已通,因而关之,出入者赋之,是魏重质韩以其上党也。共有其赋,足以富国。韩必德魏、爱魏、重魏、畏魏,韩必不敢反魏,韩是魏之县也。魏得韩以为县,则卫、大梁、河外必安矣。今不存韩,则二周必危,安陵必易,楚、赵大破,魏、齐甚畏,天下之西乡而驰秦,入朝为臣之日不久矣。《国策》无“矣”字。《史》无“之日”字,以文义皆当有之。

李斯谏逐客书

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

昔缪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来邳豹、公孙支于晋。此五子者,不产于秦而缪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强。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从,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雎,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于秦哉!向使四君却客而不纳,疏士而不与,“与”依《文选》作“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强大之名也。

臣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兵强则士勇。是以太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无敌也。今乃弃黔首以资敌国,却宾客以业诸侯,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谓“藉寇兵而赍盗粮”者也。

夫物不产于秦,可宝者多;士不产于秦,愿忠者众。今逐客以资敌国,

损民以益雠,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求国无危,不可得也。

李斯论督责书

二世责问李斯曰:“吾有私议而有所闻于韩子也。曰:‘尧之有天下也,堂高三尺,采椽不斫,茅茨不剪,虽逆旅之宿,不勤于此矣。冬日鹿裘,夏日葛衣,粢粝之食,藜藿之羹,饭土匦,啜土铏,虽监门之养,不觳于此矣。禹凿龙门,通大夏,疏九河,曲九防,决渟水放之海,而股无胈,胫无毛,手足胼胝,面目黎黑,遂以死于外,葬于会稽,虽臣虏之劳,不烈于此矣。’然则夫所贵于有天下者,岂欲苦形劳神,身处逆旅之宿,口食监门之养,手持臣虏之作哉?此不肖人之所勉也,非贤者之所务也。彼贤人之有天下也,专用天下适己而已矣,此所以贵于有天下也。夫所谓贤人者,必能安天下而治万民,今身且不能利,将恶能治天下哉!故吾愿赐志广欲,长享天下而无害,为之奈何?”

李斯子由为三川守,群盗吴广等西略地过去,弗能禁。章邯以破逐广等兵,使者覆案三川相属,诮让斯居三公位,如何令盗如此。李斯恐惧,重爵禄,不知所出。乃阿二世意,欲求容,以书对曰:

夫贤主者,必且能全道而行督责之术者也。督责之,则臣不敢不竭能以徇其主矣。此臣主之分定,上下之义明,则天下贤不肖,莫敢不尽力竭任以徇其君矣。是故主独制于天下而无所制也,能穷乐之极矣。贤明之主也,可不察焉!

故申子曰“有天下而不恣睢,命之曰以天下为桎梏”者,无他焉,不能督责。而顾以其身劳于天下之民,若尧、禹然,故谓之桎梏也。夫不能修申、韩之明术,行督责之道,专以天下自适也,而徒务苦形劳神,以身徇百姓,则是黔首之役,非畜天下者也,何足贵哉!夫以人徇已,则己贵而人贱;以己徇人,则己贱而人贵。故徇人者贱,而人所徇者贵。自古及今,未有不然者也。凡古之所为尊贤者,为其贵也;而所为恶不肖者,为其贱也。而尧、禹以身徇天下者也,因随而尊之,则亦失所为尊贤之心矣,夫可谓大缪矣。谓之为“桎梏”,不亦宜乎?不能督责之过也。

且夫俭节仁义之人立于朝,则荒肆之乐辍矣;谏说论理之臣间于侧,则流漫之志诎矣;烈士死节之行显于世,则**康之虞废矣。故明主能外此三者,而独操主术以制听从之臣,而修其明法,故身尊而势重也。凡贤主者,必将能拂世摩俗,而废其所恶,立其所欲,故生则有尊重之势,死则有贤明之谥也。是以明君独断,故权不在臣也。然后能灭仁义之涂,掩驰说之口,困烈士之行,塞聪掩明,内独视听,故外不可倾以仁义烈士之行,而内不可夺以谏说忿争之辩,故能荦然独行恣睢之心,而莫之敢逆。若此然后可谓能明申、韩之术,而修商君之法。法修术明而天下乱者,未之闻也。故曰“王道约而易操”也。唯明主为能行之。若此,则为督责之诚,则臣无邪,臣无邪则天下安,天下安则主严尊,主严尊则督责必,督责必则所求得,所求得则国家富,国家富则君乐丰。故督责之术设,则所欲无不得矣。群臣百姓,救过不给,何变之敢图?若此,则帝道备,而可谓能明君臣之术矣。虽申、韩复生,不能加也。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