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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努力创造新颖的东西(第4页)

检查员大步走向前去,拉开橱门。五部电话、一个总机和一大堆电话线一下子滚落到他头上。即使是个大家庭,也用不着电话总机。我们在阿尔比恩大街44号的生活就此终结。《学子》杂志不得不另找办公地点。

我们在附近搜索出租房。卡思伯特·斯科特牧师提供的条件最好。他赞赏学生咨询中心的工作,允许我们使用圣约翰教堂的地窖,就在贝斯沃特路附近,而且不收租金。我把一块旧大理石板搭在两座坟墓之间,权当办公桌。每个人都找到了坐的地方。我们还诱哄当地的邮局技工很快接好我们的电话,而不是按常规等上三个月。过了一段时间,我们中就不再有人注意到自己是在教堂地窖工作,也不在乎里面光线阴暗,四周都是大理石雕像和坟墓了。

1969年11月,我接待了两个来自玛丽里本警局的便衣。他们是来提醒我注意《1889年有伤风化广告法案》和《1917年性病法案》的,以免我不知道这两部法案的存在。我确实不知道,这也难怪。他们跟我说,打广告向性病患者提供任何帮助或治疗,都是违法行为。当初制订这些法案,本意是禁止冒牌医生压榨大批性病患者,以免他们向庸医寻求昂贵却无效的治疗。我争辩说,我只是提供咨询服务,将任何患有性病的人都转给了圣玛利亚医院,向合格的医师求诊。但这两个警察态度强硬,他们警告我:如果学生咨询中心继续当众提及“性病”二字,我就会遭到逮捕,并有可能被判处两年监禁。

就在那周前,我们成功地告发了玛丽里本警局的一个警察,因为他向学生咨询中心的一名顾客栽赃毒品。那名警察遭到降职。因此,我怀疑便衣的来访跟那件事有关。为了证明我们违反了某些含糊其词的法规,警察居然搜罗出这部陈年旧法,这让我惊讶不已。

我们赶紧将那些在伦敦周围散发的传单加以修改,里面不再提到“性病”,而是把它描述成“社交疾病”。随后,我们接到大量来自痤疮患者的咨询,而打电话求助的性病患者则由每周60人骤降至10人。我们断定警察只是虚张声势。为了帮助本应求助的另外50人,我们认为,面对伦敦警察厅的威胁,冒一次险是值得的,于是便重新把“性病”一词写入传单。我们错了,1969年12月,警察再次光临教堂地窖,将我逮捕了。

1970年5月8日,我的案子在玛丽里本地方法院举行了第一次预审,汤姆·德赖伯格为我作了充满戏剧性的申辩。德赖伯格派头十足,他一直担任工党议员,直至1974年。撒马利亚会【17】的创始人查德·瓦拉出庭作证,他指出,在学生咨询中心的建议下,有很多人向他的慈善机构求助。约翰·摩尔蒂莫争辩说,如果我被判有罪,那么我将别无选择,只好起诉政府和所有地方当局,因为他们也在公共厕所贴告示。地方法官驳回了根据《性病法案》而对我提出的指控,因为学生咨询中心并未向患者提供治疗,而是引导他们向有行医资格的医生求助。至于另一项指控,则推迟到5月22日再审理。

当正在审理这个案子时,英国公布了一项统计数据,它表明,在过去的一年中,性病患者数量剧增,已达到战后顶峰。健康教育委员会主席伯克夫人利用这个统计数据,并以我的案子为例,试图在上议院修订《1889年有伤风化广告法案》。

“阻止此类严重疾病的传播,是负责任的做法,但居然有人利用过时的法律,限制这样的努力,这实在是荒谬。”她说。

到第二次开庭时,许多报纸都宣布,警察对我的起诉是多么愚蠢。人们发起大规模的运动,以改变这部法律。根据这部法律严格的字面意思,地方法官很不情愿地宣布我有罪。但他也明确指出,他认为这部法律非常荒谬,因此只对我处以7英镑的罚款。警察曾以两年的监禁威胁我,与之相比,这个判决太轻了。在法庭外面,摩尔蒂莫向媒体发表声明,呼吁修订这部法律,否则我们将别无选择,只好起诉政府在公共厕所的门上提到“性病”一词。报纸全都合力支持我们。到下一次议院开会时,政府法规便融入了伯克夫人对该法案的修订。内政大臣雷金纳德·莫德林写了一封私人信件给我,就这次“皇家诉讼”向我道歉。

这场官司让我知道,尽管我很年轻,穿的是牛仔裤,而且没什么金钱后盾,但我无需害怕警察或当局的恐吓。如果我有一位优秀的律师,那就更不用害怕了。

我环视四周,看着正在工作的每一个人,他们全都故意把头埋在书桌上。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这个计划。我把备忘录放进口袋。当尼克回来时,我站起身来。

“尼克,”我说,“你能出来跟我聊聊吗?很快就好。”

我决定虚张声势,以此渡过这场危机。如果尼克的煽动已经获得其他十人的支持,那我就很难阻止他们了。但是,如果他们还没打定主意,我就能在尼克和其他人之间制造分裂,把尼克排挤出去。我只得将我们的友谊搁置一旁,先摆脱这场挑战。

“尼克,”我们一边在大街上走,我一边对他说,“有好几个人找到我,说他们对你的计划不满。他们不喜欢这个想法,但是,他们很害怕,不敢当面告诉你。”

尼克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认为你待在这里不太好,”我继续说道,“你一直想暗中破坏我和整个《学子》。我想我们应该继续做朋友,但我认为你不应该再待在这里了。”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就能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出那些话。尼克低下头,望着他的脚。

“对不起,里奇,”他说,“我那么做只是因为,这样安排我们的工作似乎更好……”他的声音逐渐变弱。

“我也感到很抱歉,尼克,”我双臂交叉,直直地望着他,“让我们在夏姆里格林再见吧,但《学子》是我的生命。”

尼克当天就走了。我告诉所有人,尼克和我在运作《学子》的方式上无法达成一致,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离开或继续。他们全都决定和我待在一起。虽然没有了尼克,但教堂地窖的生活仍将继续。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遇到意见不合。尽管我感到痛苦,但我知道自己不得不面对它。我不喜欢批评那些与我一起工作的人,而且也尽量避免这么做。从那以后,我总是设法回避这种问题,而让别人挥动斧子。我承认这是缺点,但我就是无法应付。

尼克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深深地希望我们能一直如此。在我下一次回夏姆里格林时,我顺便去看望尼克,发现他正在吃他妈妈做的布丁。我们俩坐下来,一起将它吃光了。

我知道,那些走进来跟我们闲聊或为我们工作的人,每个都花大把的时间听音乐,花大把的钞票购买唱片。留声机总是播放着音乐,当滚石乐队、鲍勃·迪伦或“杰弗逊飞机”乐队的最新专辑问世时,大家都会蜂拥而上,争相购买。人们对音乐怀着满腔的热情。音乐具有政治性,音乐无法无天,音乐总结了年轻一代改变世界的梦想。我还注意到,有些人虽然从没想过花40先令吃顿饭,但却会毫不犹豫地花40先令购买鲍勃·迪伦的最新专辑。专辑越晦涩,价格越昂贵,他们就越把它视若珍宝。

到那时为止,我之所以对赚钱感兴趣,不过是为了保证《学子》能继续获得成功,为了给学生咨询中心提供资金。但我忽然想到,唱片发行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商机。我听说,尽管政府废除了《维持零售价协议》,却没有一家商店出售打折唱片。我开始考虑创建唱片发行业务。《学子》的工作人员已经增加到20人左右,而我们仍然一起住在阿尔比恩大街44号,并在教堂地下室工作。

我考虑了唱片居高不下的价格和购买《学子》的读者群,不知道我们能否通过杂志打广告,并出售便宜的邮购唱片。没想到,第一份唱片邮购广告居然是出现在《学子》的最后一期上。没有尼克管理《学子》的发行,杂志举步维艰。但出售便宜唱片的广告却使得大量咨询电话如潮水般涌入,也为我们带来大量现金,我们以前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们决定另外找个名字命名邮购业务。这个名字要醒目迷人,与众不同,而且不单要对学生有吸引力。我们围坐在教堂地窖里,试图选出一个好名字。

“滑行唱片”是最受喜爱的名字之一。我们漫不经心地拿它说笑了一会儿,然后有个姑娘探过身子。

“我有个主意,”她说,“‘维珍’如何?在商业上,我们全都是‘处女’【18】。”

“而且现在这里没剩下多少处女了。”另外一个姑娘笑着说,“虽然这里没有处女,但有个‘处女’的名称也不错。”

“太好了,”我当场决定,“就叫‘维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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