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勇士们呢?”完颜宗弼又问。
他指的是那些跟着他从白山黑水打到江南的女真精锐,那些真正的猛安谋克。
韩常苦笑道,“元帅,兄弟们都是马背上的人,让他们天天窝在城里守墙头,一个个。。。。。。都快憋出病来了。戈兰吃了亏,他们都在请战,要跟岳飞在城外决一死战!”
“决战?”完颜宗弼冷笑,“现在出城就是送死!真这么能打,我们现在还会龟缩在这里等援军?”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优势在于铁浮屠和拐子马的集团冲锋。
但在朱仙镇,岳飞用重步兵和长斧手,生生砍断了他的马腿。
如今对方严阵以待,自己再冲上去,正中其下怀。
“援军呢?”这是他眼下最大的指望,他几乎是吼着问出,“河北,真定府的援军到哪了?!”
一名负责军情的蒲舍连滚带爬地跑上城楼,跪地颤声道,“回元帅,河北的兵最快还要五日。真定府那边回报,路上。。。。。。路上遇到了宋军游骑不停袭扰,行程大受阻延。。。。。。”
“废物!”
完颜宗弼一脚踹翻了身边的火盆,炭火撒了一地。
五日?!
岳飞会给他五日吗?!
那支消失的万人精锐,现在又在哪里?!
一股巨大的焦虑,让这位金国元帅几欲发狂。
他知道军心已经开始浮动了。再这么高压下去,没等岳飞攻城,自己这边就先乱了。
“传令下去。”完颜宗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
“今夜龙德宫设宴,犒赏诸将!把宫里窖藏的好酒都搬出来,再把教坊司那些还能看的女人全都叫来!”
他必须用酒精和欲望,暂时麻痹住这群即将失控的饿狼。
当夜,龙德宫偏殿,喧嚣震天。
几十名金军中高层将领,从万户到千户,围坐在大殿内。
他们脱掉了沉重的铠甲,露出结实的胸膛,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烤肉的油腻味道。
殿中央,十余名从宋国宫廷掳来的,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在冰冷的地板上瑟瑟发抖地舞动着。
她们是昔日大宋的宫廷乐师,如今只是战利品。
“喝!都给老子喝!”
一名喝得面红耳赤的女真将领,猛地将一个从他身边旋舞而过的粗暴地拽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酒液灌入她口中,引来四周一阵野兽般的哄堂大笑。
完颜宗弼高踞主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喝酒,只是在啃着一只烤羊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