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砸在自己掌心,嘿嘿笑道,“王贵兄弟,听见没?元帅让咱们去逗他们玩。”
王贵为人沉稳,道,“元帅此乃疲敌之计。完颜宗弼生性多疑,这般真假虚实,他一夜便要累垮。”
“俺懂!”牛皋大步流星,铁甲片碰撞9哗哗作响,“俺就是可惜,不能真个杀进去。俺的斧头都快生锈了。”
王贵摇摇头,“不急于一时。元帅算无遗策,且看那完颜宗弼如何应对。”
二人分道扬镳,各自奔赴营地。
牛皋拎着那对四十八斤的大斧,刚踏入营区,一股肃杀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校场之上,火把通明。
士兵们三五成群,正在做最后的整备。
有的在磨刀石上奋力打磨朴刀,火星四溅。有的在检查弓弦的韧性,马夫正牵着战马,往马槽里添加最后一捧黑豆。
牛皋见状,胸中豪气顿生。
他奔上点将台,也不敲鼓,抓起一根鼓槌,猛地掷向营中一面铜锣。
“当——!”
刺耳的锣声响彻营地。
所有士兵猛一激灵,瞬间停下手中活计,迅速集结。
“都给老子滚过来!”牛皋暴喝道。
片刻之后,数十名军官,都头,火长,已黑压压站满台下,个个神情庄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元帅军令!”牛皋也不废话,将铁斧往台上一顿。
“今夜,咱们去汴京城下。。。。。。唱大戏!”
众将官愕然道,面面相觑。
一名副将困惑,上前一步抱拳道,“将军,这。。。。。。唱哪一出?”
“唱一出岳家军杀进汴京城!”牛皋咧嘴一笑。
“真打?!”副将眼冒神采,“太好了!俺的刀早渴了!这就去点兵!”
“打个屁!”牛皋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元帅说了,逗他们玩!”
他清了清嗓子,将岳飞的部署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投石机只管抛,不用给老子省石头!敢死队扛着梯子冲,金狗一扔东西,你们就给老子滚回来!听明白了没?”
这下,台下彻底愣住了。
“将军。。。。。。”那副将爬起来,呐呐道,“咱就光吓唬他们?”
“对!元帅说了,这叫疲敌!把金狗耍得团团转!”
另一名年轻都头迟疑道,“将军,弟兄们都憋着劲呢。俺还以为官家那第十三道密敕来了,咱们要一鼓作气拿下了!”
“是啊!前头那十二道金牌,俺还以为这仗打不成了,憋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