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权力的流失。”秦桧继续道,“他任命张焘为安抚使,陈康伯为督饷御史,这两人都是出了名的清流,更是你我的死对头。官家此举是摆明了要架空我,另起炉灶。”
“其三,路线。”秦桧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全力支持岳飞北伐,便意味着我等苦心经营十数年的和议国策,被他亲手推翻了。这是在掘我们的根!”
万俟卨咬牙切齿道,“那相公,我等岂能坐以待毙?”
“坐以待毙?那只有死路一条。”
。。。。。。
与秦桧相府的阴冷肃杀不同,此处的灯火透着一股希望。
赵构刚刚批阅完前线送来的详细战报,脸上依旧压抑不住喜色。
但他知道打赢前线的战争,只是第一步。夺回后方的朝堂,才是他能坐稳的关键。
“康履。”
“奴婢在。”康履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为他换了一杯热茶。
“朕问你。”赵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知道必须握紧朝堂上的刀把子。
“这殿前司都指挥使。。。。。。”
康履心中一凛,知道官家在问宫中禁卫。他连忙低声道,“回陛下,殿前司都指挥使,乃是杨沂中。杨将军最是忠勇可靠。”
“杨沂中。。。。。。”赵构点点头。这个名字他记得,是南宋中兴四将之外的又一名将,历史上对赵构忠心耿耿,是皇帝真正的刀把子。
“很好。”赵构睁开眼,“朕今日提拔张焘,陈康伯还不够。朕需要更多的忠勇之臣。”
他凝视着康履,“朕今日提拔张焘、陈康伯,只是个开始。朝中像他们这般,被秦桧排挤在外的忠良,还有哪些?”
康履闻言,心中猛地一突,惶恐抬头,正好对上官家那双幽深难测的眼睛。
官家这是什么意思?
康履心中雪亮,这朝堂之上秦相公固然权势滔天,但真正让那些主战派大臣万劫不复的,往往是官家您自己的授意啊。
就比如前宰相李纲,秦桧固然恨他,但若没有官家您点头,秦桧怎敢一贬再贬,将这样一位国之柱石流放到福州那等地方?
如今官家一反常态,不仅力挺岳飞,还要清算旧账,他这是在试探奴婢?
康履猜不准,也不敢猜。他只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陛下,奴婢。。。奴婢愚钝。。。。。。”
“嗯?”赵构的脸色沉了下来,“朕在问你话。你低着头,看着朕的靴子作甚?”
“说!”赵构盯着他厉喝道,“朕要知道这朝堂之上,还有多少人是朕可以用的!”
康履被这一声吓得浑身一抖,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