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万俟卨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很想拒绝,但他不敢。
“怎么?”赵构的眉毛微微挑起,“你不愿意?”
“不!臣愿意!”
万俟卨猛地磕头,声音嘶哑,“臣!遵旨!臣必将功赎罪,为陛下。。。。。。肃清朝纲!”
“很好。”赵构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另一边。
“王次翁。”
“罪臣。。。。。。在。”王次翁抖得更厉害了。
“你主管枢密院多年,秦桧叛国,那些军费的烂账,你难辞其咎吧?”
王次翁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不过,”赵构话锋一转,“朕的督饷御史陈康伯,初到汴京,对前线的钱粮转运,还不太熟悉。”
“朕现在也给你一个机会。”
“朕命你,以戴罪之身,辅佐督饷御史陈康伯。”
“核查天下钱粮!凡秦桧经手过的账目,一笔一笔,给朕算清楚。”
“你,可愿意?”
王次翁的下场,和万俟卨一模一样。
陈康伯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刚正不阿,手握先斩后奏之权。
让他去辅佐陈康伯核账?
这等于让他自己,把自己贪墨过的银子,一两一两,全都吐出来。
“臣。。。。。。臣。。。。。。遵旨。。。。。。”王次翁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满朝文武,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鸦雀无声。
他们都看懂了。
皇帝没有杀秦桧的两个最大党羽,而是给他们戴上了新的枷锁。
他要用这两条知情的老狗,去咬死那群隐藏的小狗。
他要让秦党,自己毁灭自己。
这种手段,比当场格杀,还要狠辣。
赵构站起身,没有再看那两个已经彻底废掉的宰执。
他面向群臣,声音洪亮,一扫大殿的阴霾。
“秦桧已死,议和之议,便彻底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