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懵了,“那给谁听?”
“给完颜老狗听的。”老赵的声音压得很低,“完颜那个老杂毛,亲自来了。”
刘二吓得魂都快飞出去,差点没站稳,“完……完颜宗翰?”
“来了正好。”李忠突然回头,眼神里竟透出一股疯劲儿。
刘二,“??”
“牛将军说了,他就盼着这老狗来。”老赵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皮袋子,一把塞进李忠怀里,“接着。”
李忠打开袋子,里面全是黑漆漆、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铁蒺藜。
“这啥?”刘二探头看了一眼。
李忠抓出一把,随手洒在必经的窄路上,“踏脚钉。”
老赵补一句,“上面抹的蜈蚣毒。”
刘二脸色当场煞白,“蜈蚣?!”
李忠嘴角一抬,“踩上去先疼,接着就是麻,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刘二腿软,“这玩意……哪来的?”
老赵低声道,
“一条汉子害过牛将军,牛将军把那人关在蜈蚣洞里三天。好了以后当猎户去了。”
刘二差点吓尿,“那人……没死?”
李忠淡淡,“没死,现在专门喂蜈蚣。”
刘二再也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金军不再徒冲乱追,居然开始分批退去,火把一点点从黑夜中消失。
“撤了?”刘二探出头,一脸不敢信,“这就不打了?”
老赵没接茬,只是死死盯着那片消失的火光。
李忠把手里剩下的铁蒺藜收回袋子,眉头皱成个川字,“不对劲。”
“咋不对?”刘二问,“他们怕了陷阱,滚蛋了呗。”
“那老狗是什么人?”老赵冷冷道,“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这点陷阱,不够崩他的牙。”
林子里突然静下来了。
静得让人心慌。
“走。”老赵突然转身,动作比刚才遇敌时还急,“别管那是啥意思,赶紧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