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到了!”
“给我杀出去啊!!”
“杀!!”
老赵一把抹掉脸上的血,从地上捡起一把长矛,嘶吼着跟了上去,
“快!跟上将军!别让元帅看扁了咱们!”
李忠拉起刘二,两人的眼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原本必死的几十人,竟然发起了反冲锋,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插向正在崩溃的金军后背。
刘二本来正举着刀,听到这动静,脚下一软。
这几天的饿,加上刚才那一股子拼命的劲儿一松,他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
噗通一声狠狠摔在乱石堆里。
膝盖磕破了,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了两下,抬起头,满脸泥水,嘴唇哆嗦着,
“哥……俺们不用死了?俺们真能拿银子回家了?”
李忠一把将他从地上薅起来,眼眶通红,狠狠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不用死了!回家!咱们回家!”
山脚下,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围攻山顶的金军后阵,像是被一把烧红的巨刃切开的牛油。
“杀!!”
一名白袍银甲的小将一马当先,手持一对擂鼓瓮金锤,胯下千里马,正是岳飞的长子,岳云。
“挡我者死!”
岳云一声暴喝,双锤挥舞如风,碰着死,擦着伤。
那原本严密的金军防线,被这头猛虎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紧随其后的,是面沉如水的王贵。
他长刀所向,身后五百背嵬军铁骑如墙而进。
“凿穿!”王贵大吼。
铁骑轰鸣,长枪如林,借着马势,瞬间将还在发愣的金军后卫踏成了肉泥。
而在铁骑洪流的最中央,一杆沥泉神枪闪烁着寒芒。
岳飞面容冷峻,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枪出如龙,每一击必带走一名金狗的性命。
他就像是这支铁军的魂,只要他在,岳家军就是无敌的。
“接应牛皋!”
岳飞一枪挑飞一名挡路的金军百夫长,厉声下令。
山顶上的残兵此时也冲了下来,两股人马在半山腰汇合。
牛皋拄着那柄卷刃的大斧,一瘸一拐地冲在最前头。
他浑身是血,身上的甲胄破破烂烂,脸上糊满了泥浆和血痂,只有那双眼睛还亮得吓人。
“大哥!!”
这一声大哥,喊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