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岳家军大营。
岳飞正在看地图,张宪快步走进来。
“大哥,前方斥候回报,金军又撤了!”
“撤到哪了?”
“临潢府以北,快到草原腹地了。”张宪指着地图,“而且。。。而且各部落开始分散行动了。”
“分散?”岳飞眉头一挑。
“对。”张宪说,“完颜部往东北去了,蒲察部往西北,还有几个小部落各走各的。看样子,他们已经顾不上大金朝廷了,都在给自己找退路。”
岳飞沉思片刻,“金国这是自己散了。”
“何止是散了。”牛皋在旁边插嘴,“我听说上京城里现在乱得很,皇族成员都在暗中联络咱们,说愿意献城求活。”
“献城?”岳飞冷笑,“现在知道求活了?当初南下屠城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大哥,那咱们怎么办?”张宪问,“继续北进?”
岳飞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京位置点了点。
“进。但不急着攻城。”
“啊?”牛皋不解,“为啥不打?”
“因为不用打。”岳飞说,“金国现在就像一座将倾的楼,咱们每前进一步,它就塌一层。与其强攻损兵,不如等它自己崩塌。”
他顿了顿,“传令,大军继续北进,但速度放慢。每占一地,就安抚百姓,稳固后方。让金国的人看看,咱们宋军不是来屠杀的,是来恢复秩序的。”
“还有。”岳飞转向张宪,“你派人去各个女真部落传话,告诉他们,只要放下武器,解散军队,宋军既往不咎。
他们可以回老林子,可以继续放牧打猎,但不能再组织军队,不能再南下劫掠。”
“这。。。”张宪犹豫,“大哥,您这是想。。。”
“分化瓦解。”岳飞说,“女真人之所以能建立金国,靠的是各部落团结一致。如今大厦将倾,他们自己都在争退路。咱们正好趁机分化他们,让他们永远组织不起来。”
“高!”牛皋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大哥!”
岳飞摇摇头,“这不是我的计策,是官家的意思。官家说过,咱们北伐的目的,不是杀光女真人,而是收复失地,恢复秩序。只要女真部落愿意臣服,愿意守规矩,咱们就不赶尽杀绝。”
“官家圣明!”众将齐声道。
六月初,上京城外十里。
岳飞勒住马,远远看着那座孤城。
城墙上的旗帜已经破破烂烂,守军稀稀拉拉,连巡逻都显得懒散。
“大哥,要攻城吗?”牛皋问。
“不急。”岳飞说,“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投降。”
牛皋刚想说话,突然远处城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