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李煜传奇 > 第四章 中下签2(第2页)

第四章 中下签2(第2页)

“这倒是很实在的话。我依你就是。”嘉敏转脸向羽秋说,“今天起得太早,我有些儿倦了,想歇一歇。”

等羽秋和阿蛮退出,嘉敏掩上房门,焚香独坐,重新细参签词。

费解的是诗中的第三联。平心静气地去想,“宿妆犹在酒初醒”这一句,确成疑问。阿蛮所说“又妆饰又喝酒,算什么出家人?”这话不能说她没有道理。

反复吟哦,发觉“来年违别成何事”,亦有疑义。此时别去,来年七夕相忆,才是“来年”,但慈母康强,承欢膝下,明年此际,一定还不到“自剪芭蕉写佛经”的时候。这签词中所预示的境况,应该是在十几二十年以后。然则,既有“来年违别”的字样,可知将来还有相见的机会,而且不说数年,只不过“来年”便时常“相忆”,更可知相见的时候甚多。

身在空门,情缘未断,每每相见,而清静禅房中不摒金粉与金尊,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生涯。嘉敏苦苦思索,想起一个故事,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故事,她曾听她母亲说过,语焉不详,上次入宫,结识了黄保仪,才备知始末。当时由于这个故事神秘非凡,听得十分出神,所以至今回忆,黄保仪所谈的一切细枝末节,都还能记得。

故事中关联着三个人:元宗、元宗的生母宋太后,还有一个“耿先生”。

“耿先生”是个女道士。

她是将门之女,生来国色,能诗善画。据说,不知是何因缘,她曾得异人传授,精通法术,能点铁成金,也能拘禁鬼魅,任意驱遣。以后就做了女道士,自称为“天自在山人”。

元宗即位后,“天自在山人”经人举荐入宫。元宗佞佛好道,将她安置在别院,称之为“耿先生”。这位耿先生绮年玉貌,虽着道服,不废绫罗,一双春笋样的手,养得极长的指甲,长得使她的那双手无法运用,所以饮食起居,无一样不是宫女代劳。她又不喜走路,行动都要人抱持,宫中提起“耿先生”,都说她是个“怪人”。

可是元宗却很欣赏这个怪人,因为她论事常有独特的见解,而且言辞畅顺风趣,元宗觉得跟她相处可以忘倦。当然,她也为元宗试过她的法术。相传有一天大雪,元宗相访,围炉小饮,耿先生一时兴起,叫人用金盆贮雪压紧,她持一把刀,取一团雪,削成银锭的形状,随手丢入炭炉中。不到一顿饭的时候,夹起雪团,一个个通体红炽,等置在砖地上冷却,竟化成烂然银锭,而削雪的刀痕犹在。

过从既密,耿先生得承雨露,而且有孕。她对左右表示:“我的儿子,非比寻常。出世时,定有异征。”问她是何异征,就不作声了。

据说怀胎将到足月之际,有一夜大风大雨,雷电绕室,耿先生亦就在此时临盆。而第二天风收雨止,竟失去了婴儿。

元宗失惊相问,耿先生回答他说:“在雷电中生了一个儿子,已为天上神灵收了去了。”

怪事还不止此!不多久,忽然发现宋太后失踪,深居禁宫的老太后无缘无故地找不到了,这不能不说是旷古奇闻。在元宗,失去了儿子,不过付之叹息,失去了老母却不能不着急。可是搜遍宫中,连东池水底都找过,却无踪迹,而就在这时候,耿先生亦失其所在。

这一来宫中的疑云更深。老太后与耿先生的同时失踪,是巧合,还是有关联?如果有关联,是耿先生将老太后“拐”走了,还是度化她去修仙成道?倘无关联,那么耿先生又到哪里去了?这一连串的谜,引起无数不同的猜测,而谜仍旧是谜。

大约一个月以后,谜底有揭破希望了。有人说,宋太后可能在宝华宫中。

宝华宫是个有名的道观,在金陵东南五十里的方山上。元宗得报,遣“太弟”齐王景达,到方山奉迎。一到宝华宫,齐王骇异失色,宋太后居然与一群道士在笑谈酣饮!

于是,太后还宫,一群道士被捕。他们当然不会得到老太后的庇护,为元宗秘密处决。而太后却似有了心疾,问她如何到了方山,茫然不知所答。是不是耿先生干的好事?始终是个谜。

这桩逸闻,宫中当时讳莫如深,历年既久,除掉黄保仪这种掌管禁中秘籍的人,能道其详以外,已很少人知有其事。而且炼雪成银的传说,荒诞不经,令人难信。不过,耿先生曾得元宗宠幸,却是毫无可疑的。

嘉敏之所以惊出一身冷汗,即是因为签词中似乎暗示着,她会成为耿先生第二。所不同的,只是释与道的区别。此外,耿先生当年的别院,是在禁苑之中,而自己他年被安置之处,是在宫外,不然,近水楼台,往来甚便,何至于“来年违别”?

这是什么身份?是不明不白的“外室”!不但辱及父母,而且玷渎佛门。嘉敏怎么样想,也不能甘心于这样的结局!

“不是!绝不是!”她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自语,“签词一定另有解释。”

“坏了!”一直在门外窥视的羽秋,悄悄将阿蛮拉到一边,愁眉苦脸地说,“让你说中了,又一个快得了心疾。”

“唉!”阿蛮大摇其头,“这样子下去,烦得我都快要疯了!”

“你看怎么办?”羽秋问道,“我看还得去劝一劝。”

阿蛮想了好一会儿,很有决断地答说:“不!这时候不劝,越劝越拧。照她的语气,仿佛自己又不相信她自己的说法了!那倒不是坏事,正要她不信自己所想的那一套。缓一缓,看情形再说,我们还是照旧安排,别乱了自己的脚步。”

这番话使得羽秋的心定了下来。“听你说得倒像是很有道理。”她点点头说,“上我屋里谈去。”

“对了!那样东西在不在?”

“你是说那副三套玉连环?在!在我那里。”

于是羽秋引着阿蛮到她卧室,关紧门窗,又叫个打杂的老婆子守在廊上,让她见有人来,赶紧通个消息。这样部署停当,方始打开箱子,取出一个重重封固的锦盒,交到阿蛮手里。

不知是因为内府奇珍、国主所赐,格外名贵,还是因为盒中之物,真如羽秋所说,好比“立后的诏书”,别具严肃神秘的意义,总而言之,在宫中多年,不知摩挲过多少宝物的阿蛮,此时接盒在手,竟不知如何,别有一种戒慎敬畏之感。她很小心地将盒子放在桌上,庄肃而缓慢地打开盒盖,先俯身细看了一遍,然后才取出来,一手高悬,一手下承,将那副三套玉连环,前后左右都赏鉴到。

好一会儿,阿蛮依旧细心地将玉连环归入锦盒,盖上盒盖,仍未开口。一直在注意她表情的羽秋,毕竟忍不住了。“怎么?”她毫不掩饰她的感觉,“阿蛮,你的样子,有点教人莫测高深。”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