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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战江南2(第1页)

第九章战江南2

里面的皇甫继勋亦已发觉有蹊跷,但欲退无路,只有硬着头皮,由内侍引导登堂,进入常时等候召见的西屋。屋中列坐着好些人——徐氏兄弟,张洎、陈乔等等,为李煜所信任的大臣都在。

皇甫继勋沉着地一一招呼,然后向徐氏兄弟问道:“令侄来宣谕,说有汴梁来的议和密使。是怎么回事?”

“少顷便知。”徐游答说。

话刚完,裴谷掀帘而入,宣召觐见——澄心堂一共三进,李煜在最后一进办事。等诸臣到达,他已先在堂屋中等着了。

“皇甫继勋!”群臣行礼甫毕,李煜便大声问道,“你可知罪?”

皇甫继勋大惊失色,起而复跪,结结巴巴地答说:“臣不知有什么罪过。”

“哼!”李煜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预先由张洎拟好的诏令,仍旧交付张洎宣读。

诏令中宣布皇甫继勋的罪状,一共六款:第一,隐匿军情,欺罔辜恩;第二,宣召不至,目无君上;第三,保惜富贵,无效死之意,闻诸军败绩,则怡愉窃喜,偏裨愿出城奋击者,往往鞭而囚之;第四,身负典兵重任,调度乖方,命李雄顿兵于四战之地,以致丧师;第五,克扣军饷,御下无恩;第六,起造甲第,多蓄声伎,厚自奉养,拟于王者,多所僭越。这六条罪状,只要坐实一条,便是死罪。皇甫继勋似乎自觉分辩无用,只有虚声恫吓,或许还能逃出一条命来,因而抗声说道:“官家莫信奸臣谗言!放臣出宫。臣如不归,臣的部下必反,到那时,官家悔之莫及!”

这一下坏了!李煜本来还没有非杀他不可的心思,就因为这几句话,惹得他无名火发,戟指厉声。“你们看!”他说,“今日之下,还敢如此!恶性尽露,万万留不得了!”

说完,李煜掉身就走,张洎便扬着脸向裴谷说道:“你听见了?赶紧遵旨行事。”

于是裴谷指挥内侍,捆起皇甫继勋,推出澄心堂外,连同他的侄子一起带出宫去。宫门外,张洎另有布置,挑选禁军中最痛恨皇甫继勋的一班军士等在那里。军士一见他们叔侄,便围了上来,拳打足踢,又骂又揍。激动的情绪高涨到顶点时,动了刀子,将皇甫继勋脔割分尸,顷刻而尽。皇甫绍杰的遭遇,比他叔叔好些,落了个全尸。

这虽说是张洎的安排,但无疑地可以想见军中对皇甫继勋的痛恨,已到了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的程度。因此,李煜不能不接受近臣的建议,将皇甫继勋两世搜括所积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以及一座花团锦簇的园林,籍没入官,充作军资。后堂的粉白黛绿,择配守城将士。

此举大快人心,危城中的愁云惨雾,一时有一扫而空之势。士气当然由衰而复振了,最明显的迹象是,城头上的旗帜,本来东倒西歪,疏密不一,此时都插得整整齐齐,迎风飘拂,掩映有致,显得很有精神。

这些情形,曹彬自有谍报,而因为如此,越发不肯硬攻。尽管求功心切的部将,一再请战,他始终不肯松口。理由是城中守军的士气已有起色,彼此力拼,两败俱伤,十分不智。

可是,长围之势却渐渐出现了:潘美已移驻城北;田钦祚在东路一带,等待机会攻取金焦二山所在地,东晋称为“北府”的润州。照曹彬的估计,这样相持的战局要到秋天才会突破,到那时,李煜就非投降不可!

所有的情况,看来都符合张洎的意料和见解。北军劳师远来,利于速战,师老气衰,自然退去。但是必须能撑得住,撑不住则一切都无从谈起。

“总算撑住了!”李煜赞叹着说,“张洎确是堪当重任的大材!皇甫继勋是杀对了。不杀他,没有今天的士气。”

他的意态闲豫,语声清朗,虽无喜色,亦无愁容。然而就是这种极平常的神色,在嘉敏已觉陌生。当然,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欣慰。

“又是杏林春暖,探花郎遍访名园的时候了。我想,放一次进士。”

考试进士照例在春天举行。季节是对了,但烽火危城,岂是行此不急之务的时候。嘉敏不忍扫他的兴,然而又实在不能不谏,因而很婉转地讽劝着:“你倒有这分闲情逸致?”

“这不是闲情逸致,我是学谢安的矫情镇物。有此一举,民心会更加安定。”李煜越说越得意,又想起一个孔子的典故,“夫子厄于陈蔡,至于绝粮,而弦歌讲诵不辍。我是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烽火危城中,不废科举,亦是一段佳话。”

听他说得如此头头是道,嘉敏忍不住笑了。这笑容,在李煜当然也是陌生的,同时一下子勾起了他的许多温馨旖旎的记忆,将遍布四郊的战垒,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说我有闲情逸致,这话倒也不假。天从人愿,上巳未到,居然是艳阳天气了。天公美意,不可辜负。”李煜问道,“前年制的花亭,不知道收在哪里,你叫人们找出来。”

“不知道还找得着不,”嘉敏试探着说,“我看算了吧!”

于是李煜的脸色,就像四五月间善变的天气那样,一片浮云飘过,遮掩了阳光,不知不觉地就显得阴暗了。

嘉敏深为失悔,急忙改口:“我只是说找起来费事,不是说不找。”接着便喊一声,“羽秋!”

阿蛮已嫁,羽秋却宁愿青春蹉跎,不愿出宫。如今她就像裴谷之于李煜一样,等于柔仪殿中的总管,嘉敏事无巨细,都要问她。当时她便查点簿籍,在存放杂物的内库中,将花亭找了出来。

花亭无花,只是用紫檀制成,高可丈余,宽广仅八尺的活络方亭。雕镂极精的顶盖底座,分为两片,用四根柱子支起;四面用红罗幂覆,底端拿象牙押脚,不拘地点,随时可以安装。

这是李煜的创制,专为他与嘉敏赏春之用。在那姹紫嫣红、春光明媚的好日子,选择百花深处,支起花亭,李煜便在四面红罗所围成,不足以供回旋的小天地中,与嘉敏传杯酣饮,醉了便交臂相枕,沉沉睡去,不知红日之将落。

这也近乎放浪形骸了。嘉敏总觉得这样行乐,有失体统,而此时此地,更非所宜,所以不甚愿意。但到头来终于以不忍之心屈从了。

话虽如此,兴致究竟大不如前。两人盘腿对坐在锦裀上,尽管花香与酒香交染,未饮便有沉醉之感,可是心头总像有样东西亘在那里,挡住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旷达情怀。

“叫她们唱几首词来侑酒吧?”嘉敏略带勉强地笑道,“宫里也好久没有歌声了!”

“不!我倒想作首词。”李煜问道,“我有多少时候没有作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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