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陈煦同手同脚地往外走。
接近傍晚的时间点,天色更加昏暗,天空是无边的灰蓝。
陈煦走得慢慢的,像是在散步,“路任假和路仁以睡过粉。”
惊天大瓜猝不及防传递进李竹的脑海,李竹一时之间有点不可置信,她微微瞪大双眼,“……哇。”
陈煦薄薄的眼尾往下垂了一瞬,“就算是他们留到了最后、通过了二面,以后节目播出,他们也禁不起网友的扒。”
李竹不知道陈煦怎么忽然说这个,但很配合地“嗯”了一声。
陈煦:“……”
他沉默两秒、然后停下脚步、直视着李竹,“你应该感到庆幸。”
李竹也随之停下,她不太理解,“为什么?”
起风了。
田野里水稻弯着腰往某个方向倒,陈煦和李竹的头发都被吹得有点乱,风从他俩之间房缝隙游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昏沉的夜色里陈煦神色看不清,“你不是因为他们不开心吗。”
李竹愣了几秒,“不是。”
他们只能算是一个引子,但事实上李竹接受任何人的离开,也并不会为离开这件事伤心。
陈煦蜷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指尖,“下午对你的态度不太好,抱歉。”
李竹有点混沌,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团杂乱的毛线,思绪很难理清。
她对面对这种直白挺不适应的,一时有点无措。李竹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蜷缩起来,“怎么说这个。”
如果说这算态度不好的话,那李竹在高中时候对陈煦的态度简直算是恶劣。
想到这李竹没等陈煦回答,很快补充道:“没关系,我不在意。”
李竹的回答代表着她感受到了当属陈煦不知从何而来的尖锐、但她表情看起来是真的毫不在意。
陈煦笑了一瞬,然后正回身子、抬脚往前走,“好。”
不知道是不是李竹的错觉,她觉得陈煦的笑像嘲。但消失地太快,她也不好界定。
超市需要开车去,但现在人不多,是用不着三轮或者四轮的。
李竹到车库推出一辆小毛驴,然后拿出一个立着猪耳朵的头盔。这头盔她给陈煦也不是、不给也不是。给吧,对方不一定用,这是她用过的头盔,不给吧,对方又是一个如此惜命的人,搞不好又要警告她“珍惜生命,戴好头盔”。
她踌躇了一会儿,“你要戴头盔吗?能给你的只有我用过的,这里没有新的了。”
其他导演的她也不好冒昧给对方戴。
陈煦伸出手拿过李竹怀里抱着的头盔、往自己头上一扣,“不戴岂不是要被交警抓去局子里教育。”
李竹给对方普及农村知识,“这边没有交警蹲守。”
她戴上祝春深的头盔,然后坐上小电驴。
祝春深的头盔跟她的头盔除了颜色之外其余都一模一样。
面前的脑袋圆滚滚且坚硬,陈煦抬腿跨上小电驴后座,双手扯住李竹的外套。
李竹微微往后侧头,“坐好了吗?”
“坐好了。”
鉴于现在不用同时兼顾林嘉的感受,李竹就完全按照陈煦的习惯、把车开得慢慢的。
鼻腔是稻田和冷风的气味,李竹逐渐感到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