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但我觉得还是要去看看。寓所里除了环境部的几个人,他挺孤单的。而且那些人也要等晚上才回家。”
“珀西瓦尔医生答应去看他。”
“对,我知道,但现在他大概已经走了。我原以为你会愿意同我……只是看望一下……”
“哦,嗯,如果我们不用待太久的话。我们没必要带花吧,是吗?像去医院似的。”这是个嘴巴尖刻的姑娘。
戴维斯穿着睡衣为他们开了门。卡瑟尔注意到他的脸色随着辛西娅的到来泛出了片刻光彩,但接着他意识到她不是独自来的。
他无精打采地说:“哦,是你们。”
“怎么了,戴维斯?”
“我不知道。没什么大问题。肝部在搅和呢。”
“我以为你朋友在电话里是说胃绞痛的。”辛西娅说。
“嗯,肝是靠着胃部的,不是吗?要不是肾?我对自己身体的地理分布懂得很少。”
“我给你整理一下床铺,阿瑟,”辛西娅说,“你俩谈着。”
“不,不,请别。就是皱了点儿。坐下来歇一会儿。喝点什么吧。”
“你和卡瑟尔喝,我还是给你收拾床。”
“她的意志真坚决。”戴维斯说,“你喝什么,卡瑟尔?威士忌?”
“就一点儿,谢谢。”
戴维斯拿出了两个杯子。
“你最好别喝,既然肝疼。珀西瓦尔医生到底怎么说的?”
“哦,他想吓唬我。医生总是这样,是吗?”
“我一个人喝挺好。”
“他说如果我还不少喝点儿,就会有肝硬化的危险。我明天得去拍张X光片。我告诉他我不比其他人喝得多,可他说有些人的肝脏比别人弱。医生总是有理。”
“如果我是你,就不喝那杯了。”
“他说‘减量’,我这威士忌已减半了。我还告诉他波尔图我也不喝了。戒一两周吧。够让他满意了。我很高兴你过来,卡瑟尔。你知道吗,珀西瓦尔医生真让我有些害怕。我的印象是他没有把所知道的全告诉我。这不是很糟吗,要是他们决定了派我去马普托,接着他又站出来说不同意我走。我还有一样担心——他们有没有和你谈起过我?”
“没有。仅仅是丹特里早上问我和你共事是不是满意,我说是的——完全满意。”
“你够朋友,卡瑟尔。”
“不过是愚蠢的安全检查而已。你记得和辛西娅到动物园约会的那天……我告诉他们你去看牙医了,可仍然……”
“是的。我就是那种总能给抓住的人。可我基本上一直是遵守规章的。这是我所体现的忠诚的形式,我想。你可不一样。如果我就这么一次把报告拿出去吃午饭,便被逮住了。但我看你不止一次地带出去。你担着风险——就像他们说牧师就得这样。如果我真泄露了什么——当然是无意的——我就到你这儿坦白。”
“指望得到赦免?”
“不。指望能得到些公正。”
“那你就错了,戴维斯。我一点儿都不明白‘公正’一词的意思。”
“这么说你就判我黎明时分拉出去枪决?”
“哦不。我永远都赦免我喜欢的人。”
“是吗,那你才是真正的安全隐患,”戴维斯说,“你估计这该死的检查会持续多久?”
“我估计要到他们查出泄露源头或认定根本就没有泄露。也许MI5的某位老兄错误理解了证据。”
“或说是某个女人,卡瑟尔。为什么不能是女人?说不定是我们秘书中的一个,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是沃森的话。这想法让我起鸡皮疙瘩。辛西娅有天晚上答应和我吃饭的。我在斯通餐厅等她,邻座有个挺漂亮的姑娘也在等人。我们还朝对方略微笑了笑,因为我们等的人都爽约了。难兄难弟。我本想和她聊聊——毕竟辛西娅令我很失望——接着一个想法冒了出来——也许她是被安插在这儿逮我的,也许他们从办公电话里听见了我订餐,也许辛西娅接到了命令要避开。接下来谁会来找这个女孩——猜是谁——丹特里。”
“那大概是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