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间谍。”萨姆说。
“对,”卡瑟尔失望地说,“我想是的。跟间谍一样。”
卡瑟尔记得自己曾如何绘制了一张公地地图,标出了所有的沟渠和隐藏在蕨草下面的秘密通道。那也挺像间谍干的。他说:“该回家了。妈妈要着急了……”
“不,她不会的。我和你在一起。我想看看那个龙住的坑。”
“并不是真的有龙。”
“可你不能肯定,对吗?”
卡瑟尔好不容易找到了那条旧沟渠。龙住过的坑被黑莓丛堵住了。当他吃力地拨开灌木往前走时踢到了一个生锈的罐头,踢得它翻了个身。
“你看,”萨姆说,“你真带过吃的来。”他挤向前,但没有龙,骨架也没有。“可能警察最后还是抓住它了。”萨姆说。然后他捡起罐头。
“是香烟的,”他说,“不是沙丁鱼。”
那天晚上躺在**时,卡瑟尔对萨拉说:“你真觉得不算太迟?”
“说什么呢?”
“说辞职的事。”
“当然不迟。你还不算个老人呢。”
“我们也许得从这儿搬走。”
“为什么?这里不比别的地方差。”
“你不想离开这儿吗?这房子——不算很好的房子,或许我能在国外找到份工作……”
“我很愿意让萨姆定居在一地,这样当他出远门后还能够回来。回到他童年熟识的事物中,就像你当初回来一样。重返旧地。回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就是铁道边的一堆遗迹?”
“是的。”
他记起了冷峻的教堂里那些中产阶级庸常的嗓音,就和发出这些嗓音、穿着礼服的人一样安静持重,表达着每周表达一次的信仰。“远山青青,城郭寥寥”。
“那些遗迹很美。”她说。
“可你永远不可能回到你的童年了。”卡瑟尔说。
“那不是一回事,我总是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直到认识了你。而且那儿没有遗迹——只有棚屋。”
“穆勒很快要来了,萨拉。”
“科尼利厄斯·穆勒?”
“是的。他现在是大人物了。我不得不友好地接待他——依照命令。”
“没什么可担心的。他没法再伤害我们了。”
“是的。不过我不想让你感到不安。”
“我怎么会呢?”
“专员要我带他到这儿来。”
“带他来吧。让他好好看看你和我……还有萨姆……是怎么在一起的。”
“你同意?”
“我当然同意。一个黑皮肤的女主人招待科尼利厄斯·穆勒先生。还有一个黑人孩子。”他们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