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还会打来,”萨拉说,“你不记得上个月了——凌晨一点响了三次?”可这回电话保持着沉默。
过道里传来一阵哭声。萨拉说:“他们真该死,把萨姆吵醒了。不管他们是谁。”
“我去看看他。你在发抖。快回到**来。”
萨姆问:“是有盗贼吗?为什么布勒不叫?”
“布勒明白得很。没有盗贼,萨姆。就是我的一个朋友,电话打得太迟了。”
“是穆勒先生吗?”
“不是。他不是朋友。睡吧。电话不会响了。”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
“它响了不止一次。”
“是的。”
“可你总不接。那么你怎么知道是朋友打来的?”
“你问题太多了,萨姆。”
“是秘密暗号吗?”
“你有秘密吗,萨姆?”
“有的。很多呢。”
“告诉我一个吧。”
“我不干。告诉你就不是秘密了。”
“嗯,那我也有秘密呀。”
萨拉仍然醒着。“他现在没事了,”卡瑟尔说,“他以为是盗贼打来的。”
“说不定是的。你跟他怎么说?”
“哦,我说那是暗号。”
“你总有办法让他平静下来。你爱他,是吗?”
“是的。”
“真怪。我一直理解不了。我但愿他真是你的孩子。”
“我不希望这样。你知道的。”
“我总不明白为什么。”
“我和你说了很多次了。每天刮胡子时,我看自己就看够了。”
“你看到的只是一个善良的人,亲爱的。”
“我没这样看自己。”
“对于我而言,当你不在了,你的亲生骨肉将是我的生活寄托。你不会长生不老的。”
“是啊,感谢上帝。”他不假思索地说出来,并立即后悔了。每次都是她的同情心使他倾诉得太多。无论他如何试图让自己心肠硬些,他总禁不住想对她和盘托出。有时他玩世不恭地把她和一个机智的、善于利用同情心并能适时递根烟的讯问者相比。
萨拉说:“我知道你忧心忡忡。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但我知道你不能说。也许有一天……等你自由了……”她又忧伤地补充道,“如果你还能有自由的话,莫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