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还不知你贵姓?”
那男子过去喊道:“西尔维亚!西尔维亚!”
“咱们走吧。”丹特里绝望地说。
“你得跟女儿打个招呼。”
一个女人风风火火地从餐柜旁的宾客间穿过来。卡瑟尔认出她就是在登记处哭哭啼啼的那位,但现在她根本不像哭过的样子。她说:“亲爱的,爱德华告诉我你在这儿。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知道你整天忙得不可开交。”
“是的,我们真的得走了。这是卡瑟尔先生。我们单位的。”
“那该死的单位。你好吗,卡瑟尔先生?我得把伊丽莎白找来——还有科林。”
“别打扰他们了。我们真要走了。”
“我自己也就待这么一天。从布赖顿来。爱德华开车送我的。”
“爱德华是谁?”
“他真是帮了大忙了。订了香槟和其他东西。碰到这些场合一个女人是需要男人的。你一点儿都没变,亲爱的。多长时间了?”
“六七年?”
“时间过得好快啊。”
“你又收集了那么多猫头鹰。”
“猫头鹰?”她走开去叫道,“科林,伊丽莎白,过来。”他们手牵手走过来。丹特里觉得他女儿不是那种会像小孩子撒娇的类型,可她大概认为在婚礼上牵手是一种义务。
伊丽莎白说:“你还是来了,爸爸,这真是太好了。我知道你很不喜欢这种事情。”
“我以前还从没经历过。”他看了看她的伴侣,后者戴了一朵康乃馨,别在簇新的条纹西服上。他的头发乌黑,耳边的鬓角梳得一丝不苟。
“您好,先生。伊丽莎白说了你很多事情。”
“她可没怎么和我谈起过你,”丹特里说,“那么你就是科林·克拉特斯?”
“不是克拉特斯,爸爸。你怎么会想到那个的?他姓克拉夫。我的意思是我们姓克拉夫。”
一拨没去登记处、刚到这里的客人将卡瑟尔和丹特里上校分开来。一个穿双排纽扣马甲的男子对他说:“这儿的人我一个不认识——当然除科林外。”
这时传来瓷器轰然碎裂的声音。丹特里夫人的嗓音从喧闹中透出来:“看在基督的分上,爱德华,是只猫头鹰吗?”
“不,不,别担心,亲爱的。只是个烟灰缸。”
“一个都不认识,”穿马甲的男子重复道,“顺便讲一下我叫乔因纳。”
“我叫卡瑟尔。”
“你认识科林?”
“不,我是和丹特里上校一起来的。”
“他是谁。”
“新娘的父亲。”
电话铃声从什么地方传出来。没有人理会。
“你得跟科林这个年轻人说说话。他是个聪明的小伙子。”
“他的姓氏挺奇怪,是吗?”
“奇怪?”
“嗯……克拉特斯……”
“他姓克拉夫。”
“哦,那我听错了。”
又有什么打碎了。爱德华令人宽心的声音钻出那片吵闹。“别担心,西尔维亚。没什么严重的。所有的猫头鹰都很安全。”
“他给我们的宣传来了场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