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格雷厄姆格林的书怎么样 > 第三章(第4页)

第三章(第4页)

“我没听说过。”

卡瑟尔踱到餐柜前给自己倒了双份威士忌。在加了大量苏打以后,J。&B。看起来与单份的没什么两样。

“你不喜欢这波尔图吗?”穆勒问,“以前我们常从马普托搞来上好的波尔图。唉,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他怎么死的?”

“肺炎,”穆勒说,他又补充道,“嗯,给他省却了旷日持久的受审之苦。”

“我挺喜欢卡森。”卡瑟尔说。

“是的。他总是将非洲人等同于有色人种,这太遗憾了。这是第二代人常犯的错误。他们拒绝承认白人能像黑人那样成为名副其实的非洲人。例如我的家族是一七〇〇年来的。算很早的居民了。”他看了看表,“我的上帝,和你在一起我都不想走了。我的司机肯定等了我有一小时了。你得原谅我。我该说晚安了。”

卡瑟尔说:“也许你走之前我们得谈谈‘瑞摩斯大叔’。”

“那可以等到在办公室谈。”穆勒说。

走到门口,他又转过身,说:“卡森的事我真的很难过。如果我知道你并不知情,就不会这么唐突地讲出来了。”

布勒怀着盲目的友爱舔着他的裤脚。“好狗,”穆勒说,“好狗。什么也比不过狗的忠诚。”

2

午夜一点时,萨拉打破了冗长的沉寂。“你还醒着。别装了。见了穆勒先生就这么糟糕吗?他还挺客气。”

“哦,是的。到了英国他就换上了英国的一套。他适应得非常快。”

“要不要给你来一片硝基安定?”

“不用。我很快就会睡。只是——有件事得告诉你。卡森死了。在监狱里。”

“是被他们杀害的吗?”

“穆勒说他死于肺炎。”

她把头放在他臂弯下,脸埋在枕头里。他猜她在哭。他说:“晚上我禁不住在回忆他留给我的最后那张便条。我见过穆勒和范·丹克后回使馆时看到的。‘别为萨拉担心。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去马普托,在坡拉娜等她。她处境很安全。’”

“是的。我也记得那便条。他写的时候我就在他那儿。”

“我一直没能感谢他——除了七年的沉默和……”

“和什么?”

“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用了对穆勒的说法,“我挺喜欢卡森。”

“是的。我很信赖他。远胜过我对他朋友的信任。你在马普托等我的那个星期里,我们有时间进行了很多辩论。我总爱对他说他不是真正的共产主义者。”

“为什么?他是党员。留在德兰士瓦省最早的一批党员之一。”

“当然。这我知道。但党员有很多很多,不是吗?甚至在告诉你之前我就告诉他萨姆的事了。”

“他有本事能把人吸引到他身边。”

“大多数共产党员我是了解的——他们逼迫你,而不是吸引你。”

“不管怎么说,萨拉,他是真正的共产党员。他在斯大林迫害中幸存下来,就像罗马天主教徒挺过了波吉亚家族[10]的统治一样。”

“不过他从没有把你吸引得很远,是吗?”

“哦,好像总有什么东西如鲠在喉。他常说我见到蠓虫犹豫不决,见到骆驼倒一口吞下。你知道我过去从不信仰宗教——我把上帝留在了学校的小教堂里,但我有时候在非洲遇到的牧师使我又信了——有这么一会儿——浅尝即止。假如所有的牧师都像那样,而我也能经常看到他们,也许我会通读耶稣复活、童女生子、拉撒路[11],所有的典籍。我记得有一位我遇见过两次——我想把他用作特工,就像我用你那样,可他没法用。他名叫考诺利,要不是欧考耐尔?他在索韦托的贫民窟工作。他对我说的跟卡森的话一模一样——见到蠓虫犹豫不决,见到骆驼倒一口吞下……有这么一段时间,我对他的上帝有一半相信了,就像我对卡森的上帝那样。也许我生来就是个半信半疑的人。当人们说起布拉格和布达佩斯以及如何在共产主义那里找不出一张人性的面孔时,我保持着沉默。因为我见过人性的面孔——至少一次。我对自己说如若不是卡森,萨姆就会生在监狱里,而你很可能性命不保。有一种共产主义——或共产分子——救了你和萨姆。我不相信什么马克思或列宁,正如我不相信圣·保罗一样,但是难道我没有表达感激的权利吗?”

“为什么你对这个那么担心呢?没有人说你的感激是错的。我也很感激。感谢没什么不对,如果……”

“如果……?”

“我想我是准备说如果没有让你走得太远的话。”

连续几小时他都不能安然入睡。他清醒地躺着,想着卡森和科尼利厄斯·穆勒,想着“瑞摩斯大叔”和布拉格。他不想入睡,直到萨拉的呼吸使他确信她已先睡着。之后,他才允许自己纵身——像儿时的英雄阿兰·夸特曼[12]那样——跳进那条悠长而舒缓的地下河,水流将他带到这黑暗大陆的内部,在那儿他希望能寻觅到一片永久的家园,一个他能够作为公民得到接纳的城市,做一个无须为什么信仰起誓的公民,这个城市里也没有上帝或马克思,只称作“心之安宁”。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