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喝着用绳子悬在吊**方的一瓶高度干红,每干掉一口就带着自暴自弃的神色脱去一件衣服。终于他们看到了她**的臀部,只蒙了一层网,宛如苏豪区家庭主妇拎的网兜里隐约可见的鸡屁股。从伯明翰来的一伙生意人使劲地鼓起掌来,其中一个甚至将一张大来卡[19]举在头顶挥舞,也许是在炫耀其经济实力。
“你钓什么鱼?”卡瑟尔问。
“主要是鳟鱼和河鳟。”珀西瓦尔说。
“有很大区别吗?”
“我亲爱的朋友,去问问打猎的人狮子和老虎有区别不。”
“你更喜欢哪一种?”
“并不是更喜欢哪一种的问题。我就是喜欢钓——任何形式的飞蝇钓[20]。河鳟没有鳟鱼聪明,但这不是说它就总是容易捉。需要不同的技巧。而且它是个斗士——不斗到最后一息绝不罢休。”
“那鳟鱼呢?”
“哦,它才是王者,肯定的。它容易吓着——钉靴、手杖,只要你发出任何声响它就游走了。接下来你首先得把蝇饵放在合适的位置。否则……”珀西瓦尔挥了挥胳膊,仿佛正朝着另一个脱光了且被灯光照得黑白相间如同斑马似的女孩在招手。
“好漂亮的屁股!”戴维斯惊叹道。他端着一杯快要送入口的威士忌坐在那里,盯着那两瓣臀部像瑞士表齿轮一般精确地转动着。
“这可对你的血压没什么好处啊。”珀西瓦尔告诉他。
“血压?”
“我跟你说了,挺高。”
“今晚你没法打扰我,”戴维斯说,“那就是了不起的丽塔·罗尔斯了。独一无二的丽塔。”
“如果你真考虑出国的话,得做个更全面的检查。”
“我感觉很好,珀西瓦尔。从来没这么好过。”
“危险就是这么来的。”
“你简直有点儿让我害怕了,”戴维斯说,“钉靴和手杖。我明白为什么鳟鱼……”他吸了口威士忌,仿佛那是什么难吃的药似的,又把杯子放下来。
珀西瓦尔捏了捏他的手臂说:“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戴维斯。你更像条河鳟。”
“你的意思是我只是条可怜的鱼?”
“你可别看轻了河鳟。它有非常精密的神经系统。它还很好斗呢。”
“这么说我更像条鳕鱼。”戴维斯说。
“别和我谈鳕鱼。我对钓那个提不起兴趣。”
灯亮起来。表演结束了。这儿的经理肯定觉得丽塔·罗尔斯之后的任何演出都只是狗尾续貂。戴维斯又到吧台盘桓了一会儿,在水果赌博机上试运气。他用光了所有的硬币,还跟卡瑟尔要了两个。“这个晚上不是属于我的。”他的语气里又有了愁闷。显然珀西瓦尔医生使他很扫兴。
“到我那儿小酌一杯怎样?”珀西瓦尔医生问。
“我还以为你警告我别碰酒呢。”
“亲爱的伙计,我那是夸张的说法。不管怎样,威士忌是最安全的饮品了。”
“可我现在觉得想上床了。”
大温德米尔街上,妓女们站在透着红光的阴暗里,倚门问道:“来玩玩儿,亲爱的?”
“我估计你要警告我也别碰那个?”戴维斯说。
“嗯,婚姻生活的规律性是比较安全的。对血压有益。”
珀西瓦尔医生和他们分手时,门房正擦洗着阿尔巴尼的台阶。他在阿尔巴尼的寓所用一个字母和一个数字标了出来——D。6——好像这里是他们那个单位里的另一分支。卡瑟尔和戴维斯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朝绳道街走去,生怕湿了鞋——对一个惯于在齐膝深的冰冷小溪里涉水的人而言,这么谨小慎微显得有点古怪。
“我很后悔他来,”戴维斯说,“没有他,我们晚上可以过得很好。”
“我原以为你挺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