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该怎么做呢,贝翠丝?”
“我觉得你的人应该躲起来一阵子,当然不能躲在这里,太挤了,而且也不安全。你那位轮机长呢——他能不能把他们藏在船上?”
“他人在前往西恩富戈斯的船上。”
“话说回来,他也可能会遭到毒手,”她若有所思地说着,“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让你和我平安回来。”
“什么意思?”
“他们轻而易举就可以当面把我们干掉。或许他们想拿我们当饵。当然如果行不通的话,随时都可以把饵做掉。”
“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不,我只是让你回到《少年世界》里来,你应该要感到庆幸才对。”
“为什么?”
“它也很可能是《星期日镜报》呢。这个世界不过是畅销杂志的翻版,我的丈夫就是从《偶遇杂志》里走出来的人。我们要弄清楚的问题就在于他们到底是属于哪一种报刊。”
“他们?”
“我们就先假设他们属于《少年世界》好了。那到底是苏联情报员、德国情报员、美国情报员——什么?很可能是古巴情报员。你报告中的那些平台一定是古巴官方弄的,不是吗?可怜的罗文,希望他死得很快。”
他真想告诉她所有的事,但“所有的事”是什么呢?他自己都糊涂了。罗文被杀了,海斯巴契亲口说的。
“首先是上海戏院,”她说,“这么晚了它还开着吗?”
“第二场还没演完呢。”
“希望警方比我们晚到。当然他们并没有动用警力对付希夫,他的身份可能太重要了。杀人一定得避免引发丑闻。”
“我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贝翠丝打开床头灯,走到窗边去。她说:“你这里有后门吗?”
“没有。”
“我们必须全部改动,”她说得煞有介事,好像自己也是个建筑师似的,“你认识一个跛脚的黑人吗?”
“那应该是乔伊。”
“他正从窗下慢慢走过去。”
“他出售春宫画,正要回家去,就这么简单。”
“以他的速度当然是不可能跟踪你,但他可能是他们的人。总之,我们得硬着头皮试试看了。他们显然想在今天晚上来一场赶尽杀绝。妇孺优先,教授还可以再等等。”
“但我从来没有在戏院见过特蕾莎,她在那里用的或许是别的名字。”
“但你总可以认出她来吧,虽然是**身子?当然啦,脱光的时候,大家看起来都蛮像的,就像日本人一样。”
“我不认为你应该去。”
“我一定得去,如果其中一个人出状况,另一个人可以接替。”
“我在说的是上海戏院,可不是《少年世界》。”
“婚姻也不是啊,”她说,“虽然在教科文组织就是了。”
2
上海戏院位于大沟路的窄巷里,周遭满布酒吧。它的门口挂着煽情的广告牌,售票处不知为何却设在外头的人行道上,或许是因为大厅里设了一个让顾客在中场休息时打发时间的色情书报摊,所以没有空间留给售票处。街上的黑人皮条客好奇地看着伍尔摩和贝翠丝,他们不常看到欧洲女人在这里出现。
“我觉得离家好远噢。”贝翠丝说。
每张票售价一又四分之一比索,而戏院里仍然座无虚席。领他们到位子上的那个男人拿出一盒春宫明信片给伍尔摩,索价一比索。伍尔摩拒绝了,那人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盒来。
“想要的话就买了吧,”贝翠丝说,“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我专心看秀就是了。”
“看秀和看画,”伍尔摩说,“其实没什么差别。”
带路的那个男人又问贝翠丝要不要大麻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