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使用钞票记号手段?”
“我以极秘密的方式给他编造了一个波顿的研究,可现在这口风还没传出去。”
“我认为就你现在掌握的情况,我们不能采取任何行动。”
“假设他惊慌失措,企图逃跑呢?”
“那我们就得迅速行动了。你想好了我们到时该怎么办吗?”
“我正在琢磨一个很妙的点子,约翰。花生。”
“花生!”
“那种腌过的就着鸡尾酒吃的小东西。”
“我当然知道花生是什么,以马内利。别忘了我也在西非当过专员。”
“嗯,这就是答案。花生变质时会产生一种霉菌。由‘黄曲霉素’产生——不过这个名字你可以不管。不重要,我知道你的拉丁语一直不怎么样。”
“继续说,看在老天的分上。”
“为了让你更好懂,我就集中说那霉菌吧。霉菌产生一系列剧毒物质,统称黄曲霉毒素。这黄曲霉毒素便是我们那小小麻烦的解决办法。”
“它是怎么起作用的?”
“我们不能确定它对人类的影响,但似乎没有动物能够抵挡得了,所以我们能对它免疫的可能性极小。黄曲霉毒素可以杀死肝细胞。只须使肝细胞与该物质接触约三小时。动物身上的症状是没有食欲、嗜睡。鸟类的翅膀变得虚弱。尸体解剖时可见肝部有大量出血、坏疽;肾部充血,请原谅我用了这么多医学行话。通常一周内死亡。”
“该死的,以马内利,我一直爱吃花生米。现在我再也不想碰了。”
“哦,你不用担心,约翰。你吃的腌花生是人工挑拣的——尽管我估计也可能会有意外,但照你吃完一罐的速度,它们不大可能变质。”
“看来你对自己的研究工作很是乐此不疲。有时候,以马内利,你真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你得承认这是个干净利落、简单易行的解决办法。尸检只会显示肝脏坏死,我估计验尸官会向公众警告滥喝波尔图的危险。”
“我猜你已经研究出来怎么获取这个王曲——”
“黄曲霉毒素,约翰。没什么太大的困难。我有个波顿的朋友正在制备一些。你只需很少的量。每千克体重需0。0063毫克。当然我已给戴维斯称过体重。0。5毫克就能搞出名堂了,但为保险起见就说0。75吧。不过我们也许还是先试验下再小一些的剂量。当然做这些还有一个额外的好处,就是我们能得到黄曲霉毒素如何作用于人类的宝贵资料。”
“你从来就没被自己吓着吗,以马内利?”
“这没什么吓人的,约翰。想想看戴维斯所有其他可能的死法。真正的血管硬化时间要长得多。摄入一定剂量的黄曲霉毒素后他几乎不会有什么痛苦。人越来越没精神,可能腿会有点儿麻烦,在没有翅膀的情况下,当然某种程度的呕吐还是可以预期的。只花一个星期死去还是挺好的命,你想想有很多人得受多大的罪。”
“听你的口气好像他已经被判有罪了。”
“嗯,约翰,我相当肯定他就是我们要的人。我只等你开绿灯。”
“如果丹特里也对此满……”
“哦,丹特里,约翰,我们无法等到丹特里要求的那种证据。”
“给我一条确凿的证据。”
“我还给不出,但最好别等太久了。你记得打猎之后那天晚上你说的话——乐于顺从的丈夫总是任那个情人摆布。我们这个处再不能出丑闻了,约翰。”
另一个戴圆顶硬礼帽、竖着大衣领的人经过他们身边,走入十月的黄昏中。外交部大楼里的灯一个接一个亮起来。
“我们再谈些鳟鱼溪的事吧,以马内利。”
“啊,鳟鱼。让其他人去吹什么鲑鱼吧——滑不溜秋的笨家伙,盲目地一个劲朝上游挤,太容易抓了。你只需一双大靴子、一条强壮的胳膊和一个伶俐的跟班。可是鳟鱼——哦,鳟鱼——它才是真正的鱼中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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