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亲爱的米莉,千万要小心那些陈腐的信条。如果真有一位神的话,他也不会是个死板的神。”
“你爱他吗?”
“我从没这么说过。”
枪是唯一的办法,但我到哪里去弄到一把枪呢?
有人走进门来,他的头连抬都没抬。隔壁鲁迪的真空管还在尖声嚎叫。
米莉说:“我们没听到你回来。”
他说:“米莉,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你一直在听我们谈话吗?”
他听到贝翠丝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一桩意外,某种意外。”
“谁?”
“海斯巴契医生。”
“严重吗?”
“是的。”
“他们来通知你的,是吗?”
“是的。”
“可怜的海斯巴契医生。”
“是的。”
“我会找个牧师为他做弥撒,我们认识他几年,就做几堂弥撒。”
他知道他不必对米莉委婉地宣布这个信息,因为对她而言,死亡并非噩耗。在她眼里,所有死亡都是快乐的结局。如果你相信有天堂,那复仇简直是多此一举。但他自己没有这种信仰,对一个基督徒而言,仁慈与宽恕几乎不算是美德,因为它们来得太轻易了。
他说:“塞古拉大队长今天来过,他要你嫁给他。”
“那个老男人,我再也不搭他的车了。”
“我要你明天再搭一次,告诉他我要见他。”
“为什么?”
“下棋,十点钟,你和贝翠丝得暂时离开。”
“他会烦我吗?”
“不会,只要叫他来,说我有话和他谈。告诉他把名单带来,他就懂了。”
“然后呢?”
“我们回家去,回英国去。”
等他和贝翠丝独处时,他说:“就这么办,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或许我们能够光荣地交出一篇好报告——在这里活动的情报人员名单。”
“包括我们吗?”
“不,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活动过。”
“我不懂。”
“我没有情报员,贝翠丝,一个也没有。海斯巴契死得毫无理由,奥伦特山头也没有什么军事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