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塔曾经在脖子上吊过一根绳子,但绳子断掉了。”
我点了点头。
“格蕾塔买过一把枪,但结果那是把玩具枪。她举起它对着自己的脑袋,大家都笑了。”
我点了点头。
“格蕾塔坐在车库里发动了车子,但老玛格丽特打开了车库门。”
我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以为我不知道格蕾塔在干什么,但我只是年纪小了点,不是个小白痴。”
我点了点头。
“你听见我的玩笑了吗?我不是个小白痴!”
“不错的玩笑,”我说,“嘿,梅,那小白痴为什么没从悬崖上掉下去呢?”
她顿了顿,然后摇摇头。
“因为他是个小白痴。”
“不好笑。”为了转移话题,她用另一只手敲了敲我的石膏,“你的石膏酷极了。我也想打个石膏。”
“谢谢。”
“我知道那根绳子是什么意思。”她对我说。
“什么绳子?”
“玛吉手指上那根。意思是你觉得她很漂亮、很可爱,你爱她,你想每天都亲她的嘴,你还想娶她。”
“是这个意思吗?”我问。
“或许不是今天娶,但某一天肯定要娶。”她说。
“还有别的什么吗?”
“还有,你想跟她生一百万个小白痴!”说完这个玩笑,她大笑起来。
“谢谢你,梅。你让我豁然开朗了。”我吻了吻她的脑袋,答应第二天还跟她玩追逐游戏。
那天晚上,我向玛吉问起格蕾塔,她说:“她三十五岁。她太漂亮,太聪明,太抑郁,太有趣,太悲伤了,她在所有方向都过于极致。这样活着太艰难。她把自己累坏了,也把我们累坏了。”
“你曾经想过自杀吗?”我问她。
“想过,”她承认,“有时候会想。可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认识我以来呢?”
“没那么经常想啦。”她说。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发现自己正盯着她的手腕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说,“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永远不会仅仅划破手腕。如果我要自杀,我很可能会用一根非常短的绳子吊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