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问了。如果他疯了,我越早从他的剃刀下逃脱越好。有一次我想好好看他一眼。“当心,”他说,“剃刀很快。”
完事后我付钱给他,再给他半里拉小费。他把小费退还给我。
“我不要。我没有上前线,但我还是意大利人。”
“滚。”
“遵命。”他说着把剃刀用报纸包起来。他走了出去,五枚铜铸的硬币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我按了铃,盖奇小姐走进来。“你能把护工叫来吗?”
“好吧。”
护工进来了,他显然是想笑却又憋着不笑出来。
“那个剃头的疯了吗?”
“没有,中尉先生,他搞错了。我说你是美国军官,他可能听成了奥地利军官。”
“哦。”我说。
“呵呵呵,”护工笑了,“他很好玩。他说你要是再动一下他就可能……”他用食指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呵呵呵,”他实在憋不住,“我跟他说了,说你不是奥地利人。呵呵呵。”
“呵呵呵,”我悻悻地说,“他要是割断我的喉咙那就真好玩了。呵呵呵。”
“不会,中尉先生,不会的。他很怕奥地利人。呵呵呵!”
“呵呵呵。”我说,“滚。”
他走了出去,然后我听到他在大堂里大笑。接着,我听到有人从走廊里走过来。我朝门口看去,是凯瑟琳·巴克利。
她走进房间,来到床边。
“你好,亲爱的。”她说。她看上去又年轻又漂亮。我觉得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你好。”我说。我一看到她,就爱上了她。我心潮澎湃。她朝门口看了一眼,看到没有人,就在我的床边坐下,俯下身来吻我。我把她拉下来,也吻她。我可以感到她的心跳。
“你真好,”我说,“你能来这里太好了。”
“来这里不算很难,要留下来就可能很难了。”
“你一定要留下来,”我说,“哦,你太好了。”我简直为她神魂颠倒,我不敢相信她真的在这里。我紧紧地抱着她。
“不行,”她说,“你身体还没好。”
“我已经好了,来吧。”
“不行,你还没有力气。”
“我很有力气,来吧。”
“你真的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