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好吗?”
“不好,”我说,“我宁愿再上床睡觉。”
“到底是什么事?”
“酒保说他们明天一早就要抓我。”
“酒保是不是疯了?”
“不是。”
“那就快点,亲爱的,赶紧穿好衣服,所以,我们马上出发。”她坐在床的一侧。她还困着呢。“酒保在浴室里吗?”
“是。”
“那我就不洗了。你转过去,亲爱的,我马上就穿好。”
她脱掉睡衣的时候,我看到她洁白的后背,然后我就朝别的地方看,因为她不让我看着她。她肚子有些臃肿了,她不想让我看着她。我一边听着雨水敲打着窗户一边穿好衣服。我没有太多要打包的东西。
“我的包很空,凯特,你有东西要放吗?”
“不用,我差不多了,”她说,“亲爱的,我不明白,酒保为什么待在浴室里?
“他在等着帮我们拿行李。”
“他是个大好人。”
“他是老朋友,”我说,“我常送他一些烟丝。”
我看着窗外,外面一片漆黑。我看不到湖,只能看到一片黑暗,能感受到雨水,但风小了。
“我好了,亲爱的。”凯瑟琳说。
“好吧。”我走向浴室的门,“行李都收拾好了,埃米利奥。”我说。酒保提起那两个包。
“谢谢你帮我们。”凯瑟琳说。
“没什么,小姐,”酒保说,“我很高兴能帮到你们,就这样子,我不会惹什么麻烦的。听着,”他对我说,“我从仆人专用楼梯把行李拿下去,先上船。你们尽管出去,别慌,跟出去散步一样。”
“这样的夜晚出去散步,那有多浪漫啊。”凯瑟琳说。
“还提什么浪漫。”
“要是有雨伞就好了。”凯瑟琳说。
我们穿过走廊,从铺着厚实地毯的楼梯走下去。我们走到楼梯脚下的时候,站在桌子后面的门童看到了我们。
他看到我们很惊讶。
“您不是要出去吧,先生?”他说。
“是的,”我说,“我们要去湖边看暴风雨。”
“您有没有雨伞,先生?”
“没有,”我说,“我这件外套防水。”
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的外套。“我给您拿把雨伞吧,先生。”他说。他走了,不一会儿就拿着一把大雨伞回来。“有点大,先生。”他说。我给了他十里拉。
“哦,您太好了,先生,非常感谢。”他说。他打开门,我们走进了雨中。他对凯瑟琳微笑,她也对他微笑。“外面雨大,不要出去太久,”他说,“你们会淋湿的,先生和夫人。”他是个二等门童,英语说得很生硬。
“我们一会儿就回来。”我说。我们撑着硕大的雨伞,走出饭店,顺着小路穿过漆黑潮湿的花园,再穿过大马路,来到搭着格子架的湖边小道。湖边风很大。十一月常刮这种寒冷、潮湿的风,我知道山上正在下雪。我们沿着码头,经过几条用链条固定在水上的船,来到酒保的小船可能停靠的地方。石码头下的水很黑。酒保从一排树下走出来。
“行李在船上。”他说。
“这条船多少钱?”我说。
“您有多少钱?”
“不多。”
“您以后再寄给我,没关系。”
“多少钱?”
“随便。”
“直说,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