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当兵吧,我在救护车队。”
“也算。你为什么要参军?”
“我不知道,”我说,“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说清楚原因的。”
“哦,是吗?我从小到大都以为有果必有因。”
“那也不错。”
“我们要一直这样拌嘴吗?”
“不要。”我说。
“那就好。”
“你怎么拿着这根棍子?”我问。巴克利小姐身材很高,她穿的衣服应该就是护士制服,头发是金黄色的,皮肤是黄褐色的,眼睛是灰色的。我觉得她很漂亮。她拿着一根细细的藤条,像玩具马鞭,用皮革包着。
“这根棍子原来的主人是一个男孩儿,去年阵亡了。”
“很抱歉。”
“他是一个非常好的男孩儿。我正要嫁给他,他却在索姆河战役中阵亡了。”
“那场战役很惨烈。”
“当时你在吗?”
“不在。”
“我也是听说的,”她说,“这边打的仗都没有那么惨。他们把这根小棍子寄给我,是他妈妈寄的,这根棍子是他的遗物。”
“你们订婚很久了吗?”
“八年。我们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为什么不早点结婚?”
“我也不知道,”她说,“因为我傻。我早就可以跟他结婚的,但我以为这样对他不好。”
“明白。”
“你有爱过谁吗?”
“没有。”我说。
我们在一张长凳上坐下来。我看着她。
“你的头发真漂亮。”我说。
“你喜欢吗?”
“很喜欢。”
“他刚去世时,我差点剪掉。”
“幸亏没剪掉!”
“我想为他做点什么。我以前没想到那么多,他本该拥有我的一切。要是我能料到是这个结果,他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他。我会嫁给他,或者怎么都行。我现在想通了。但是,当时他想去参军,我没想到他会落到这个下场。”
我什么也没说。
“我很傻,我原以为那样会对他不好。我以为他会难受,可如今,他已经死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是吗?”
“是的。”她说,“都结束了。”
我们看着里纳尔迪和那个护士在说话。
“她叫什么名字?”
“弗格森,海伦·弗格森。你的朋友是医生吧?”
“是的,他是个大好人。”
“真的吗?在前线很难找到这么好的人。这里靠近前线,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