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睡着了。”
“我们等会儿好好睡一觉。可怜的凯特,你煎熬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挺开心的,”凯瑟琳说,“特别是你撑着雨伞当帆的时候。”
“你意识到我们已经在瑞士了吗?”
“没有,我怕等会儿醒来发现这都不是真的。”
“我也是。”
“这是真的吧,亲爱的?我不是在陪你去米兰火车站送你上前线吧?”
“希望不是。”
“我们还是别提前线吧,挺吓人的。也许那正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我太困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说。
“让我看看你的手。”
我伸出双手,都起疱了。
“我身上还没有孔。”我说。
“别亵渎神灵。”
我感觉很累,脑袋里已经糊涂了,兴奋感都消失了。马车沿着街道走。
“可怜的手。”凯瑟琳说。
“别碰,”我说,“天啊,我都不知道我们在往哪里走。车夫,我们这是去哪里?”
车夫勒住马。
“去大都会旅馆。你们不是想去那里吗?”
“没错,”我说,“你放心吧,凯特。”
“你也放心,亲爱的。别紧张,我们睡个好觉,你明天就不会糊涂了。”
“我觉得稀里糊涂的,”我说,“今天就像唱了一整天的喜剧。我可能是饿了。”
“你太累了,亲爱的。你一会儿就好了。”马车在旅馆前停了下来,有人出来拿我们的行李。
“我好了。”我说。我们下了车,走进旅馆。
“我就知道你没事,你太累了,你已经很久没睡觉了。”
“我们总算到了。”
“对,我们真的到了。”
我们跟着那个拿行李的服务生进了旅馆。
[1] 弗格森的昵称。——编者注
[2] 凯瑟琳的昵称。——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