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一种智慧吧。”
“这是不受人待见的智慧。你最看重的是什么?”
“我爱的人。”
“我也一样,那不是智慧。你珍惜生命吗?”
“是。”
“我也是,因为这是我的全部。我也很看重生日派对。”他笑了,“你可能比我更聪明。你不办生日派对。”
我们一起喝酒。
“您对战争到底是怎么看的?”我问。
“我觉得很愚蠢。”
“谁会赢呢?”
“意大利。”
“为什么?”
“它是一个年轻的国家。”
“年轻的国家就一定赢吗?”
“在某个阶段,年轻的国家更可能赢。”
“然后呢?”
“它们变老。”
“您还说您没有智慧。”
“亲爱的孩子,这不是智慧,是愤世嫉俗。”
“我觉得这种话就充满智慧。”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给你举相反的例子,但也并不算坏。我们香槟喝完了吧?”
“差不多了。”
“还要喝点吗?等会儿我得去换衣服。”
“还是别再喝了。”
“真的不要再喝了?”
“真的。”他站了起来。
“希望你幸运相随,祝愿你非常开心,非常、非常健康!”
“谢谢您,我也要祝您长寿。”
“谢谢,我已经算很长寿了。如果你以后变得虔诚了,我死后要为我祈祷。我也叫其他一些朋友帮我祈祷。我本来指望自己会变得虔诚,但始终没能如愿。”我以为他在苦笑,但我说不清那是什么笑。他年纪太大,脸上皱巴巴的,所以,他一笑起来,脸上就布满线条,已经不存在渐变。
“我一直盼望成为虔诚的信徒,我全家都是虔诚的信徒。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虔诚不起来。”
“可能还早吧。”
“可能已经为时已晚了,也许我不会再有虔诚的感觉了。”
“我晚上才信。”
“你是在恋爱,对吧?别忘了,这也是一种虔诚的感觉。”
“您相信这种说法?”
“当然。”他朝桌子走了一步,“你能来陪我打球,就是一个好人。”
“我很乐意陪您打球。”
“我们一起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