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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二 辞赋类一(第1页)

卷六十二辞赋类一

淳于髡讽齐威王

威王八年,楚大发兵加齐。齐王使淳于髡之赵请救兵,赍金百斤,车马十驷。淳于髡仰天大笑,冠缨索绝。王曰:“先生少之乎?”髡曰:“何敢。”王曰:“笑岂有说乎?”髡曰:“今者臣从东方来,见道旁有禳田者,操一豚蹄,酒一盂,祝曰:‘瓯窭满篝,污邪满车,五谷蕃熟,穰穰满家。’臣见其所持者狭,而所欲者奢,故笑之。”于是齐威王乃益赍黄金千镒,白璧十双,车马百驷。髡辞而行。至赵,赵王与之精兵十万,革车千乘。楚闻之,夜引兵而去。

离骚

屈原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皇览揆余于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扈江蓠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汩余若将不及兮,恐年岁之不吾与。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乎此度也?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导夫先路。昔三后之纯粹兮,固众芳之所在。杂申椒与菌桂兮,岂惟纫夫蕙茝!彼尧、舜之耿介兮,既遵道而得路;何桀、纣之昌披兮,夫惟捷径以窘步?惟党人之偷乐兮,路幽昧以险隘。岂余身之惮殃兮,恐皇舆之败绩!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荃不察余之中情兮,反信谗而齐怒。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忍而不能舍也。指九天以为正兮,夫惟灵修之故也。初既与余成言兮,后悔遁而有他。余既不难夫离别兮,伤灵修之数化。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畦留夷与揭车兮,杂杜蘅与芳芷。冀枝叶之峻茂兮,愿俟时乎吾将刈。虽萎绝其亦何伤兮,哀众芳之芜秽!以上言以道事君,见疑而不改。

悔相道之不察兮,延伫乎吾将反。回朕车以复路兮,及行迷之未远。步余马于兰皋兮,驰椒丘且焉止息。进不入以离尤兮,退将复修吾初服。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高余冠之岌岌兮,长余佩之陆离。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忽反顾以游目兮,将往观乎四荒。佩缤纷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言吾挟此德美,将适四方乎?若居楚国,芳菲弥章,安能使人之不忌乎!人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常”当作“恒”,避汉讳,改。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以上言欲退隐不涉世患而能也。此段即《渔夫篇》之义。又扬子云《反离骚》所云“弃由、聃之所珍”者,屈子于此,已解其难。

依前圣以节中兮,喟凭心而历兹。济沅、湘以南征兮,就重华而陈辞;启《九辩》与《九歌》兮,夏康娱以自纵。“启《九辩》”下十六句,皆言失道君之致祸;“汤禹”四句,皆言得道君之致福。启之失道,载《逸书?武观篇》,墨子所引是也。屈子以与浇并斥为康娱。王逸误以“夏康”连读,解为太康,伪作古文者遂有“太康尸位”之语,其失始于逸也。不顾难以图后兮,五子用失乎家巷。羿**游以佚田兮,又好射夫封狐。固乱流其鲜终兮,浞又贪夫厥家。浇身被服强圉兮,纵欲而不忍。日康娱而自忘兮,厥首用夫颠陨。夏桀之常违兮,乃遂焉而逢殃。后辛之殖醢兮,殷宗用而不长。汤、禹严而祗敬兮,周论道而莫差。举贤而授能兮,循绳墨而不颇。皇天无私阿兮,览民德焉错辅。夫维圣哲以茂行兮,苟得用此下土。瞻前而顾后兮,相观民之计极。夫孰非义而可用兮,孰非善而可服?阽余身而危死兮,览余初其犹未悔。不量凿而正枘兮,固前修以葅醢。曾歔欷余郁悒兮,哀朕时之不当。揽茹蕙以掩涕兮,沾余襟之浪浪。以上言以此心正于舜而无愧,又安能不为善也。

乱曰:“已矣哉!国无人莫我知兮,又何怀乎故都!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

九章

屈原

惜诵

惜诵以致愍兮,发愤以抒情。所非忠而言之兮,指苍天以为正。令五帝以折中兮,戒六神与向服。俾山川以备御兮,命咎繇使听直。竭忠诚以事君兮,反离群而赘肬。忘儇媚以背众兮,待明君其知之。言与行其可迹兮,情与貌其不变。故相臣莫若君兮,所以证之不远。吾谊先君而后身兮,羌众人之所仇也。专惟君而无他兮,又众兆之所雠也。壹心而不豫兮,羌不可保也。疾亲君而无他兮,有招祸之道也。

思君其莫我忠兮,忽忘身之贱贫。事君而不贰兮,迷不知宠之门。忠何辜以遇罚兮,亦非余之所志也。行不群以颠越兮,又众兆之所咍也。纷逢尤以离谤兮,謇不可释也。情沉抑而不达兮,又蔽而莫之白也。心郁邑余诧傺兮,又莫察余之中情。固烦言不可结而诒兮,愿陈志而无路。退静默而莫余知兮,进号呼又莫吾闻。申诧傺之烦惑兮,中闷瞀之忳忳。

昔余梦登天兮,魂中道而无杭。吾使厉神占之兮,曰有志极而无旁。终危独以离异兮,曰君可思而不可恃。故众口其铄金兮,初若是而逢殆。惩热羹而吹齑兮,何不变此志也?欲释阶而登天兮,犹有曩之态也。众骇遽以离心兮,又何以为此伴也?同极而异路兮,又何以为此援也?晋申生之孝子兮,父信谗而不好。行婞直而不豫兮,鮌功用而不就。”

吾闻作忠以造怨兮,忽谓之过言。九折臂而成医兮,吾至今乃知其信然。矰弋机而在上兮,罻罗张而在下。设张辟以娱君兮,愿侧身而无所。欲儃佪以干傺兮,恐重患而离尤。欲高飞而远集兮,君罔谓女何之。欲横奔而失路兮,盖坚志而不忍。背膺牉以交痛兮,心郁结而纡轸。捣木兰以挢蕙兮,糳申椒以为粮。播江蓠与滋菊兮,愿春日以为糗芳。恐情质之不信兮,故重著以自明。挢兹媚以私处兮,愿曾思而远身。鼐疑此篇与《离骚》同时作,故有“重著”之语。

涉江

余幼好此奇服兮,年既老而不衰。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被明月兮佩宝璐,世溷浊而莫余知兮,吾方高驰而不顾。驾青虬兮骖白螭,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登昆仑兮食玉英,与天地兮比寿,与日月兮齐光。哀南夷之莫吾知兮,旦余济乎江湘。

乘鄂渚而反顾兮,欸秋冬之绪风。步余马兮山皋,邸余车兮方林。乘舲船余上沅兮,齐吴榜以击汰。船容与而不进兮,淹回水而疑滞。朝发枉渚兮,夕宿辰阳。苟余心其端直兮,虽僻远其何伤!

入溆浦余儃佪兮,迷不知吾所如。深林杳以冥冥兮,乃猿狖之所居。山峻高而蔽日兮,下幽晦以多雨。霰雪纷其无垠兮,云霏霏而承宇。哀吾生之无乐兮,幽独处乎山中。吾不能变心而从俗兮,固将愁苦而终穷。

接舆髡首兮,桑扈裸行。忠不必用兮,贤不必以。伍子逢殃兮,比干葅醢。与前世而皆然兮,吾又何怨乎今之人?余将董道而不豫兮,固将重昏而终身。

乱曰:鸾鸟凤皇,日以远兮。燕雀乌鹊,巢堂坛兮。露申辛夷,死林薄兮。腥臊并御,芳不得薄兮。阴阳易位,时不当兮。怀信侘傺,忽乎吾将行兮。

哀郢

皇天之不纯命兮,何百姓之震愆?民离散而相失兮,方仲春而东迁。去故乡而就远兮,遵江、夏以流亡。出国门而轸怀兮,甲之量吾以行。发郢而去闾兮,怊荒忽其焉极?楫齐扬以容与兮,哀见君而不再得。望长楸而太息兮,涕****其若霰。过夏首而西浮兮,顾龙门而不见。心婵嫒而伤怀兮,眇不知余所跖。顺风波而流从兮,焉洋洋而为客。凌阳侯之泛滥兮,忽翱翔之焉薄?心絓结而不解兮,思蹇产而不释。将运舟而下浮兮,上洞庭而下江。去终古之所居兮,今逍遥而来东。

羌灵魂之欲归兮,何须臾而忘反!背夏浦而西思兮,哀故都之日远。登大坟以远望兮,聊以舒吾忧心。哀州土之平乐兮,悲江介之遗风。当陵阳之焉至兮,鼐疑怀王时放屈子于江南,在今江西饶信,地处郢之东,盖作《哀郢》时也。顷襄再迁之,乃在辰、湘之间,处郢之南,作《涉江》时也。《招魂》曰:“路贯庐江兮左长薄”,庐江古即彭蠡之水,故山曰庐山。汉初,庐江郡犹在江南,后乃移郡江北。《地志》云:庐江岀陵阳东南,北入江,盖彭蠡东源出今饶州东界者,古陵阳界及此。故屈子曰:“当陵阳之焉至”,言不意其忽至此也。其后陵阳南界乃益狭,乃仅有今南陵铜陵县耳。运舟下浮者,乘流下也;上洞庭下江者言其处地之上下,非屈子是时已南入洞庭也。淼南度之焉如?曾不知夏之为丘兮,孰两东门之可芜?心不怡之长久兮,忧与忧其相接。惟郢路之辽远兮,江与夏之不可涉。忽若去不信兮,至今九年而不复。惨郁郁而不通兮,蹇侘傺而含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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