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家之说,谓日光以望时遥夺月光,故月食;日月交会,日为月掩,则日食。然圣人不言月蚀日,而以“有食”为文者,阙于所不见。闳祖。
日食是为月所掩,月食是与日争敌。月饶日些子,方好无食。扬。
日月交蚀。暗虚。道夫。
“遇险”,谓日月相遇,阳遇阴为险也。振。
日月食皆是阴阳气衰。徽庙朝曾下诏书,言此定数,不足为灾异,古人皆不晓历之故。扬。
横渠言,日月五星亦随天转。如二十八宿随天而定,皆有光芒;五星逆行而动,无光芒。扬。
纬星是阴中之阳,经星是阳中之阴。盖五星皆是地上木火土金水之气上结而成,却受日光。经星却是阳气之余凝结者,疑得也受日光。但经星则闪烁开阖,其光不定。纬星则不然,纵有芒角,其本体之光亦自不动,细视之可见。僩。
莫要说水星。盖水星贴着日行,故半月日见。泳。
夜明多是星月。早日欲上未上之际,已先铄退了星月之光,然日光犹未上,故天欲明时,一霎时暗。扬。
星有堕地其光烛天而散者,有变为石者。扬。
分野之说始见于春秋时,而详于《汉志》。然今《左传》所载大火辰星之说,又却只因其国之先曾主二星之祀而已。是时又未有所谓赵魏晋者。然后来占星者又却多验,殊不可晓。广。
叔重问星图。曰:“星图甚多,只是难得似。圆图说得顶好。天弯,纸却平。方图又却两头放小不得。”又曰:“那个物事两头小,中心涨。”又曰:“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想见只是说赤道。两头小,必无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之一。”节。
风只如天相似,不住旋转。今此处无风,盖或旋在那边,或旋在上面,都不可知。如夏多南风,冬多北风,此亦可见。广。
霜只是露结成,雪只是雨结成。古人说露是星月之气,不然。今高山顶上虽晴亦无露。露只是自下蒸上。人言极西高山上亦无雨雪。广。
“高山无霜露,却有雪。某尝登云谷。晨起穿林薄中,并无露水沾衣。但见烟霞在下,茫然如大洋海,众山仅露峰尖,烟云环绕往来,山如移动,天下之奇观也!”或问:“高山无霜露,其理如何?”曰:“上面气渐清,风渐紧,虽微有雾气,都吹散了,所以不结。若雪,则只是雨遇寒而凝,故高寒处雪先结也。道家有高处有万里刚风之说,便是那里气清紧。低处则气浊,故缓散。想得高山更上去,立人不住了,那里气又紧故也。《离骚》有九天之说,注家妄解,云有九天。据某观之,只是九重。盖天运行有许多重数。以手画图晕,自内绕出至外,其数九。里面重数较软,至外面则渐硬。想到第九重,只成硬壳相似,那里转得又愈紧矣。”僩。
雪花所以必六出者,盖只是霰下,被猛风拍开,故成六出。如人掷一团烂泥于地,泥必灒开成稜瓣也。又,六者阴数,大阴玄精石亦六稜,盖天地自然之数。僩。
问龙行雨之说。曰:“龙,水物也。其出而与阳气交蒸,故能成雨。但寻常雨自是阴阳气蒸郁而成,非必龙之为也。‘密云不雨,尚往也’,盖止是下气上升,所以未能雨。必是上气蔽盖无发泄处,方能有雨。横渠
《正蒙》论风雷云雨之说最分晓。”木之。
雷如今之爆杖,盖郁积之极而迸散者也。方子。
十月雷鸣。曰:“恐发动了阳气。所以大雪为丰年之兆者,雪非丰年,盖为凝结得阳气在地,来年发达生长万物。”敬仲。
雷虽只是气,但有气便有形。如蝃蝀本只是薄雨为日所照成影,然亦有形,能吸水,吸酒。人家有此,或为妖,或为祥。义刚。
虹非能止雨也,而雨气至是已薄,亦是日色射散雨气了。扬。
伊川说:“世间人说雹是蜥蜴做,初恐无是理。”看来亦有之。只谓之全是蜥蜴做,则不可耳。自有是上面结作成底,也有是蜥蜴做底,某少见十九伯说亲见如此。记在别录。十九伯诚确人,语必不妄。又,此间王三哥之祖参议者云,尝登五台山,山极高寒,盛夏携绵被去。寺僧曰:“官人带被来少。”王甚怪之。寺僧又为借得三两条与之。中夜之间寒甚,拥数床绵被,犹不暖。盖山顶皆蜥蜴含水,吐之为雹。少间,风雨大作,所吐之雹皆不见。明日下山,则见人言,昨夜雹大作。问,皆如寺中所见者。又,《夷坚志》中载刘法师者,后居隆兴府西山修道。山多蜥蜴,皆如手臂大。与之饼饵,皆食。一日,忽领无限蜥蜴入庵,井中之水皆为饮尽。饮乾,即吐为雹。已而风雨大作,所吐之雹皆不见。明日下山,则人言所下之雹皆如蜥蜴所吐者。蜥蜴形状亦如龙,是阴属。是这气相感应,使作得他如此。正是阴阳交争之时,所以下雹时必寒。今雹之两头皆尖,有稜道。疑得初间圆,上面阴阳交争,打得如此碎了。“雹”字从“雨”,从“包”,是这气包住,所以为雹也。
古今历家只推算得个阴阳消长界分耳。人杰。历。
太史公《历书》是说太初,然却是颛顼《四分历》。刘歆作《三统历》。唐一行《大衍历》最详备。五代王朴《司天考》亦简严。然一行、王朴之历,皆止用之二三年即差。王朴历是七百二十加去。季通所用,却依康节三百六十数。人杰。
问:“历法何以推月之大小?”曰:“只是以每月二十九日半,六百四十分日之二十九计之,观其合朔为如何。如前月大,则后月初二日月生明;前月小,则后月初三日月生明。”人杰。
闰余生于朔不尽周天之气。周天之气,谓二十四气也。月有大小,朔不得尽此气,而一岁日子足矣,故置闰。扬。
沈存中欲以节气定晦朔,不知交节之时适在亥,此日当如何分。方子。
或说历四废日。曰:“只是言相胜者:春是庚辛日,秋是甲乙日。温公《潜虚》亦是此意。”人杰。
五子六甲,二五为干,二六为支。人杰。
先在先生处见一书,先立春,次惊蛰,次雨水,次春分,次谷雨,次清明。云:“《汉历》也。”扬。
子升问:“人言虏中历与中国历差一日,是否?”曰:“只如子正四刻方属今日,子初自属昨日。今人才交子时,便唤做今日。如此亦便差一日。”木之。
历数微渺,如今下漏一般。漏管稍涩,则必后天;稍阔,则必先天,未子而子,未午而午。渊。
历法,季通说,当先论天行,次及七政。此亦未善。要当先论太虚,以见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一定位,然后论天行,以见天度加损虚度之岁分。岁分既定,然后七政乃可齐耳。道夫。
或问:“季通历法未是?”曰:“这都未理会得。而今须是也会布算,也学得似他了,把去推测,方见得他是与不是。而今某自不曾理会得,如何说得他是与不是。这也是康节说恁地。若错时,也是康节错了。只是觉得自古以来,无一个人考得到这处。然也只在《史记》《汉书》上,自是人不去考。司马迁、班固、刘向父子、杜佑说都一同,不解都不是。”贺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