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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语类卷第四十四 论语二十六 宪问篇(第3页)

“君子上达”,一日长进似一日;“小人下达”,一日沈沦似一日。贺孙。

问:“《注》云:‘君子循天理,故日进乎高明;小人徇人欲,故日究乎污下。’‘究’字之义如何?”曰:“究者,究竟之义,言究竟至于极也。此段本横渠、吕与叔之言,将来凑说,语意方备。小人徇人欲,只管被它坠下去,只见沈了,如人坠水相似。”因又言究竟之义:“今人多是如此。初间只是差些子,少间究竟将去,越见差得多。如说道理亦是如此。初间错些子,少间只管去救,救来救去,越弄得大。无不如此。如人相讼,初间本是至没紧要底事,吃不过,胡乱去下一纸状。少间公吏追呼,出入搔扰,末梢计其所费,或数十倍于所争之多。今人做错一件事,说错一句话,不肯当下觉悟便改,却只管去救其失,少间救得过失越大。无不是如此。”僩。

古之学者为己章

立之问“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曰:“此只是初间用心分毫之差耳。所谓‘上达、下达’者,亦只是自此分耳。下达者只因这分毫有差,便一日昏蔽似一日。如人入烂泥中行相似,只见一步深似一步,便浑身陷没,不能得出也。君子之学既无所差,则工夫日进,日见高明,便一日高似一日也。”因言秦桧之事云云:“其所以与张魏公有隙之由,乃因魏公不荐他作宰相,而荐赵丞相。故后面生许多怨恶,盖皆始于此耳。”时举。

问:“伊川云:‘为己,欲得之于己也;为人,欲见知于人也。’后又云:‘“古之学者为己”,其终至于成物;“今之学者为人”,其终至于丧己。’两说不同,何也?”曰:“此两段意思自别,前段是低底为人,后段是好底为人。前为人,只是欲见知于人而已。后为人,却是真个要为人。然不曾先去自家身己上做得工夫,非唯是为那人不得,末后和己也丧了!”雉。

蘧伯玉使人于孔子章

问:“庄子说:‘蘧伯玉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此句固好。又云:‘行年六十而六十化。’化是如何?”曰:“谓旧事都消忘了。”又曰:“此句亦说得不切实。伯玉却是个向里做工夫人,庄子之说,自有过当处。”广。

李公晦问“行年六十而六十化”。曰:“只是消融了,无固滞。”盖卿。

君子耻其言过其行章

“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过,犹“行过恭,丧过哀”之“过”,谓力行也。潘叔恭。端蒙。

子贡方人章

“赐也贤乎哉!夫我则不暇。”学者须思量不暇个甚么,须于自己体察方可见。友仁。

不逆诈章

问“不逆诈”章。曰:“虽是‘不逆诈,不亿不信’,然也须要你能先觉方是贤。盖逆诈,亿不信,是才见那人便逆度之。先觉,却是他诈与不信底情态已露见了,自家这里便要先觉。若是在自家面前诈与不信,却都不觉时,自家却在这里做什么,理会甚事?便是昏昧呆底相似。此章固是要人不得先去逆度,亦是要人自着些精采看,方得。”又问杨氏“诚则明矣”之说。曰:“此说大了,与本文不相干。如待诚而后明,其为觉也后矣。盖此章人于日用间便要如此。”焘。

或问:“‘不逆诈,不亿不信’,如何又以先觉为贤?”曰:“聪明底人,便自觉得。如目动言肆,便见得是将诱我。燕王告霍光反,汉昭帝便知得霍光不反。燕在远,如何知得?便是它聪明见得,岂非贤乎!若当时便将霍光杀了,安得为贤!”铢。

才仲问:“南轩解‘不逆诈’一段,引孔注:‘先觉人情者,是能为贤乎!’此说如何?”曰:“不然。人有诈、不信,吾之明足以知之,是之谓‘先觉’。彼未必诈,而逆以诈待之;彼未必不信,而先亿度其不信,此则不可。周子曰:‘明则不疑。’凡事之多疑,皆生于不明。如以察为明,皆至暗也,唐高宗之流是也。如放齐称‘胤子朱启明’,而尧知其嚚,尧之明是以知之,是先觉也。凡‘抑’字,皆是挑转言语。旧见南轩用‘抑’字,多未安。”可学。

微生亩谓孔子章

微生亩盖晨门之徒。当时多有此般人,如棘子成亦此类。淳。

骥不称其力章

问:“‘骥不称其力’一章,谓‘有德者必有才,有才者不必有德’。后世分才德为二者,恐失之。”曰:“世固有有才而无德者,亦有有德而短于才者,夫子亦自以德与力分言矣。”必大。

以德报怨章

亚夫问“以德报怨”章。曰:“‘以德报怨’,不是不好,但上面更无一件可以报德。譬如人以千金与我,我以千金酬之,便是当然。或有人盗我千金,而吾亦以千金与之,却是何理!视与千金者更无轻重,断然是行不得也!”时举。

“以直报怨”,则无怨矣。“以德报怨”,亦是私。璘。

问“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曰:“圣人答得极好。‘以德报怨’,怨乃过德。以怨报德,岂是人情?‘以直报怨’,则于彼合为则为,是无怨也,与《孟子》‘三反’及‘不校’同。《礼记》云:‘以德报怨,宽身之仁也。’言如此亦是宽身,终不是中道。”可学问:“《礼记注》改‘仁’作‘人’。”曰:“亦不必改。”通老问:“在官遇故旧,有公事,如何?”曰:“亦权其轻重,只看此心。其事小,亦可周旋;若事大,只且依公。”某问:“苏章夜与故人饮,明日按之,此莫太不是?”曰:“此是甚人?只是以故人为货!如往时秦桧当国,一日招胡明仲饮极欢;归则章疏下,又送路费甚厚,殷勤手简。秦桧有数事,往日亲闻之胡侍郎及籍溪先生:‘太上在河北为虏骑所逐,祷于崔府君庙,归而立其祠于郊坛之旁。’桧一日奏事,因奏:‘北使将来,若见此祠而问,将何以对?’遽命移于湖上。”可学。

问“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曰:“‘以德报德’,盖它有德于我,自是着饶润它些子。所谓公法行于上,私义伸于下也。‘以直报怨’,当赏则赏之,当罚则罚之,当生则生之,当死则死之,怨无与焉。不说自家与它有怨,便增损于其间。”问:“如此,所以‘怨有不雠,德无不报’。”曰:“然。”又云:“‘以德报怨’,是着意要饶他。如吕晦叔为贾昌朝无礼,捕其家人坐狱。后吕为相,适值朝廷治贾事,吕乃乞宽贾之罪,‘恐渠以为臣与有私怨’。后贾竟以此得减其罪。此‘以德报怨’也。然不济事,于大义都背了。盖赏罚出于朝廷之公,岂可以己意行乎其间?”又问:“‘以德报怨,宽身之仁也;以怨报怨,刑戮之民也。’此有病否?”曰:“此也似说得好。‘以德报怨’,自家能饶人,则免得人只管求怨自家,故曰‘宽身之仁也’。如‘以怨报怨’,则日日相搥斗打,几时是了?故曰‘刑戮之民也’。”焘。

问:“‘以德报怨’章,《注》谓‘旨意曲折反覆,微妙无穷’,何也?”曰:“‘以德报怨’本老氏语。‘以德报怨’,于怨者厚矣,而无物可以报德,则于德者不亦薄乎!吕申公为相,曾与贾种民有怨,却与之郡职,可谓‘以德报怨’,厚于此人矣,然那里人多少被其害!贾素无行,元丰中在大理为蔡确鹰犬,申公亦被诬构。及公为相,而贾得罪,公复为请知通利军。‘以直报怨’则不然,如此人旧与吾有怨,今果贤邪,则引之荐之;果不肖邪,则弃之绝之,是盖未尝有怨矣。老氏之言死定了。孔子之言意思活,移来移去都得。设若不肖者后能改而贤,则吾又引荐之矣。”淳。

莫我知也夫章

问:“孔子告子贡曰‘莫我知也夫’一段,子贡又不曾问,夫子告之,必有深意。莫是警子贡否?”曰:“《论语》中自有如此等处,如告子路‘知德者鲜’,告曾子‘一以贯之’,皆是一类。此是大节目,要当自得。这却是个有思量底事,要在不思量处得。”文蔚。

问“莫我知也夫”。曰:“夫子忽然说这一句做甚?必有个着落处。当时不特门人知孔子是圣人,其它亦有知之者,但其知处不及门人知得较亲切。然孔子当是时说这话,他人亦莫知着落。惟是子贡便知得这话必有意思在,于是问说:‘是人皆知夫子是圣人,何为说道莫之知?’夫子于是说出三句,大抵都是退后底说话,这个不唤不响。在这里但说是‘不怨天’,于天无所怨;‘不尤人’,于人无所忤。‘下学而上达’,自在这里做,自理会得。如水无石,如木无风,贴贴地在这里,人亦无缘知得。而今人所以知于人者,都是两边作得来张眉弩眼,大惊小怪。‘知我者其天乎’!便是人不及知,但有天知而已,以其与天相合也。此与对叶公之语略相似,都是放退一步说。大概圣人说话平易。若孟子,便早自不同。”夔孙。义刚录云:“子曰:‘莫我知也夫!’当时不惟门人知夫子,别人也知道是圣人。今夫子却恁地说,是如何?如子贡之聪明,想见也大故知圣人。但尚有知未尽处,故如此说。子贡曰:‘何为其莫知子也?’子贡说是他不为不知夫子,所以怪而问之。夫子便说下面三句。这三句,便似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处样,皆是退后一步说。‘不怨天’,是于天无所逆;‘不尤人’,是于人无所违忤。‘下学’,是只恁地去做;‘上达’,是做后自理会得。这个不响不唤,如水之无石,木之无风,只帖帖地在这里,宜其人不能知。若似其他人撑眉弩眼,恁地叫唤去做,时人却便知。但圣人却不恁地,只是就平易去做。只这平易,便是人不能及处。便如‘发愤忘食,乐以忘忧’,看着只是恁地平说,但是人自不可及。人既不能知,则只有天知。所以只有天知者,是道理与天相似也。”

“下学而上达”,每学必自下学去。泳。

未到上达,只有下学。芝。

下学、上达,虽是二事,只是一理。若下学得透,上达便在这里。道夫。

下学者,事也;上达者,理也。理只在事中。若真能尽得下学之事,则上达之理便在此。道夫。

下学只是事,上达便是理。下学、上达,只要于事物上见理,使邪正是非各有其辨。若非仔细省察,则所谓理者,何从而见之。谟。

下学是低心下意做。到那做得超越,便是上达。佐。

道理都在我时,是上达。譬如写字,初习时是下学,及写得熟,一点一画都合法度,是上达。明作。

问“下学而上达”。曰:“学之至,即能上达,但看着力不着力。十五而志乎学,下学也;能立,则是上达矣。又自立而学,能不惑,则上达矣。层层级级达将去,自然日进乎高明。”洽。

问:“‘下学上达’,圣人恐不自下学中来。”曰:“不要说高了圣人。高了,学者如何企及?越说得圣人低,越有意思。”季札。

蔡问:“有一节之上达,有全体之上达。”曰:“不是全体。只是这一件理会得透,那一件又理会得透,积累多,便会贯通。不是别有一个大底上达,又不是下学中便有上达。须是下学,方能上达。今之学者于下学便要求玄妙,则不可。‘洒扫应对,从此可到形而上,未便是形而上’,谢氏说过了。”郑曰:“今之学者,多说文章中有性天道。南轩亦如此说。”曰:“他太聪敏,便说过了。”淳。

须是下学,方能上达。然人亦有下学而不能上达者,只缘下学得不是当。若下学得是当,未有不能上达。释氏只说上达,更不理会下学。然不理会下学,如何上达!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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