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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语类卷第十一(第4页)

且寻句内意。方子。

凡读书,须看上下文意是如何,不可泥著一字。如《扬子》:“于仁也柔,于义也刚。”到《易》中,又将刚来配仁,柔来配义。如《论语》:“学不厌,智也;教不倦,仁也。”到《中庸》又谓:“成己,仁也;成物,智也。”此等须是各随本文意看,便自不相碍。淳。

问:“一般字,却有浅深轻重,如何看?”曰:“当看上下文。”节。

读书,须从文义上寻,次则看注解。今人却于文义外寻索。盖卿。

传注,惟古注不作文,却好看。只随经句分说,不离经意,最好。疏亦然。今人解书,且图要作文,又加辨说,百般生疑。故其文虽可读,而经意殊远。程子《易传》亦成作文,说了又说。故今人观者更不看本经,只读《传》,亦非所以使人思也。大雅。以下附论解经。

解经谓之解者,只要解释出来。将圣贤之语解开了,庶易读。泳。

圣经字若个主人,解者犹若奴仆。今人不识主人,且因奴仆通名,方识得主人,毕竟不如经字也。泳。

随文解义。方子。

解经当如破的。方子。

经书有不可解处,只得阙。若一向去解,便有不通而谬处。

今之谈经者,往往有四者之病:本卑也,而抗之使高;本浅也,而凿之使深;本近也,而推之使远;本明也,而必使至于晦,此今日谈经之大患也。盖卿。

后世之解经者有三:(一)儒者之经;(一)文人之经,东坡、陈少南辈是也;(一)禅者之经,张子韶辈是也。

解书,须先还他成句,次还他文义。添无紧要字却不妨,添重字不得。今人所添者,恰是重字。端蒙。

解经,若于旧说一向人情他,改三字不若改两字,改两字不若且改一字,至于甚不得已乃始改,这意思终为害。升卿。

凡学者解书,切不可与他看本。看本,则心死在本子上。只教他恁地说,则他心便活,亦且不解失忘了。寿昌。

“学者轻于著书,皆是气识浅薄,使作得如此,所谓‘圣虽学作兮,所贵者资;便儇皎厉兮,去道远而’!盖此理浓厚,非便儇皎厉不克负荷者所能当。子张谓‘执德不弘’,人多以宽大训‘弘’字,大无意味,如何接连得‘焉能为有,焉能为亡’,文义相贯。盖‘弘’字有深沉重厚之意。横渠谓:‘义理,深沉方有造,非浅易轻浮所可得也。’此语最佳。”问:“《集注》解此,谓‘守所得而心不广,则德孤’,如何?”曰:“孤,只是孤单。所得只是这些道理,别无所有,故谓之德孤。”谟。论著书。

编次文字,须作草簿,抄记项头。如此,则免得用心去记他。《兵法》有云:“车载糗粮兵仗,以养力也。”编次文字,用簿抄记,此亦养心之法。广。论编次文字。

今人读书未多,义理未至融会处,若便去看史书,考古今治乱,理会制度典章,譬如作陂塘以溉田,须是陂塘中水已满,然后决之,则可以流注滋殖田中禾稼。若是陂塘中水方有一勺之多,遽决之以溉田,则非徒无益于田,而一勺之水亦复无有矣。读书既多,义理已融会,胸中尺度一一已分明,而不看史书,考治乱,理会制度典章,则是犹陂塘之水已满,而不决以溉田。若是读书未多,义理未有融会处,而汲汲焉以看史为先务,是犹决陂塘一勺之水以溉田也,其涸也可立而待也。广。以下读史。

先看《语》《孟》《中庸》,更看一经,却看史,方易看。先读《史记》,《史记》与《左传》相包。次看《左传》,次看《通鉴》,有余力则看全史。只是看史,不如今之看史有许多峣崎。看治乱如此,成败如此,“与治同道罔不兴,与乱同事罔不亡”,知得次第。节。

今人只为不曾读书,只是读得粗书。凡读书,先读《语》《孟》,然后观史,则如明鉴在此,而妍丑不可逃。若未读彻《语》《孟》《中庸》《大学》便去看史,胸中无一个权衡,多为所惑。又有一般人都不曾读书,便言我已悟得道理,如此便是恻隐之心,如此便是羞恶之心,如此便是是非之心,浑是一个私意,如近时祧庙可见。杞。

问读史之法。曰:“先读《史记》及《左氏》,却看《西汉》《东汉》及《三国志》。次看《通鉴》。温公初作编年,起于威烈王;后又添至共和后,又作《稽古录》,始自上古。然共和以上之年,已不能推矣。独邵康节却推至尧元年,《皇极经世》书中可见。编年难得好者。前日周德华所寄来者亦不好。温公于本朝又作《大事记》。若欲看本朝事,当看《长编》。若精力不及,其次则当看《国纪》。《国纪》只有《长编》十分之二耳。”时举。

史亦不可不看。看《通鉴》固好,然须看正史一部,却看《通鉴》。一代帝纪,更逐件大事立个纲目,其间节目疏之于下,恐可记得。人杰。

饶宰问看通鉴。曰:“《通鉴》难看,不如看《史记》《汉书》。《史记》《汉书》事多贯穿,纪里也有,传里也有,表里也有,志里也有。《通鉴》是逐年事,逐年过了,更无讨头处。”道夫录云:“更无踪迹。”饶廷老曰:“《通鉴》历代具备。看得大概,且未免求速耳。”曰:“求速,却依旧不曾看得。须用大段有记性者,方可。且如东晋以后,有许多小国夷狄姓名,头项最多。若是看正史后,却看《通鉴》,见他姓名,却便知得他是某国人。某旧读《通鉴》,亦是如此。且草草看正史一上,然后却来看他。”芝。

问:“读《通鉴》与正史如何?”曰:“好且看正史,盖正史每一事关涉处多。只如高祖鸿门一事,《本纪》与张良、灌婴诸传互载,又却意思详尽,读之使人心地欢洽,便记得起。《通鉴》则一处说便休,直是无法,有记性人方看得。”又问:“致堂《管见》,初得之甚喜。后见《南轩集》中云:‘病败不可言。’又以为专为桧设。岂有言天下之理而专为一人者!”曰:“尽有好处,但好恶不相掩尔。”曰:“只如头一章论三晋事,人多不以为然。自今观之,只是祖温公尔。”曰:“诚是祖。但如周王不分封,也无个出场。”道夫。

读史当观大伦理、大机会、大治乱得失。节。

凡观书史,只有个是与不是。观其是,求其不是;观其不是,求其是,然后便见得义理。寿昌。

史且如此看读去,待知首尾稍熟后,却下手理会。读书皆然。

读史有不可晓处,札出待去问人,便且读过。有时读别处,撞着有文义与此相关,便自晓得。义刚。

问读史。曰:“只是以自家义理断之。大概自汉以来,只是私意,其间有偶合处尔。只如此看他,已得大概。范《唐鉴》亦是此法,然稍疏。更看得密如他,尤好。然得似他,亦得了。”端蒙。

读史亦易见作史者意思,后面成败处,他都说得意思在前面了。如陈蕃杀宦者,但读前面,许多疏脱都可见了。“甘露”事亦然。贺孙。

问芝:“史书记得熟否?苏丞相颂看史,都在手上轮得。他那资性直是会记。”芝曰:“亦缘多忘。”曰:“正缘如此,也须大约记得某年有甚么事,某年有甚么事。才记不起,无缘会得浃洽。”芝云:“正缘是不浃洽。”曰:“合看两件,且看一件,若两件是四百字,且二百字,有何不可。”芝。

人读史书,节目处须要背得,始得。如读《汉书》,高祖辞沛公处,义帝遣沛公入关处,韩信初说汉王处,与史赞《过秦论》之类,皆用背得,方是。若只是略绰看过,心下似有似无,济得甚事!读一件书,须心心念念只在这书上,令彻头彻尾,读教精熟,这说是如何,那说是如何,这说同处是如何,不同处是如何,安有不长进!而今人只办得十日读书,下着头不与闲事,管取便别。莫说十日,只读得一日,便有功验。人若办得十来年读书,世间甚书读不了!今公们自正月至腊月三十日,管取无一日专心致志在书上。”又云:“人做事,须是专一。且如张旭学草书,见公孙大娘舞剑器而悟。若不是他专心致志,如何会悟!”

杨志之患读史无记性,须三五遍方记得,而后又忘了。曰:“只是一遍读时,须用功,作相别计,止此更不再读,便记得。有一士人,读《周礼疏》,读第一板讫,则焚了;读第二板,则又焚了;便作焚舟计。若初且草读一遍,准拟三四遍读,便记不牢。”又曰:“读书须是有精力。”至之曰:“亦须是聪明。”曰:“虽是聪明,亦须是静,方运得精神。昔见延平说:‘罗先生解《春秋》也浅,不似胡文定。后来随人入广,在罗浮山住三两年,去那里心静,须看得较透。’淳录云:“那里静,必做得工夫有长进处。只是归来道死,不及叩之。”某初疑解《春秋》,干心静甚事,后来方晓。盖静则心虚,道理方看得出。”义刚曰:“前辈也多是在背后处做几年,方成。”曰:“也有不恁地底。如明道自二十岁及第,一向出来做官,自恁地便好了。”义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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