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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语类卷第五十九 孟子九 告子上(第2页)

问:“孟子论才专言善,何也?”曰:“才本是善,但为气所染,故有善、不善,亦是人不能尽其才。人皆有许多才,圣人却做许多事,我不能做得些子出。故孟子谓:‘或相倍蓰而无算者,不能尽其才者也。’”砥。

或问:“‘不能尽其才’之意如何?”曰:“才是能去恁地做底。性本是好,发于情也只是好,到得动用去做也只是好。‘不能尽其才’,是发得略好,便自阻隔了,不顺他道理做去。若尽其才,如尽恻隐之才,必当至于‘博施济众’;尽羞恶之才,则必当至于‘一介不以与人,一介不以取诸人;禄之千乘弗顾,系马千驷弗视’。这是本来自合恁地滔滔做去,止缘人为私意阻隔,多是略有些发动后,便遏折了。天,便似天子;命,便似将告敕付与自家;性,便似自家所受之职事,如县尉职事便在捕盗,主簿职事便在掌簿书;情,便似去亲临这职事;才,便似去动作行移,做许多工夫。邵康节击壤集序云:‘性者,道之形体也;心者,性之郛郭也;身者,心之区宇也;物者,身之舟车也。’”贺孙。

“天生蒸民,有物有则。”盖视有当视之则,听有当听之则,如是而视,如是而听,便是;不如是而视,不如是而听,便不是。谓如“视远惟明,听德惟聪”。能视远谓之明,所视不远,不谓之明;能听德谓之聪,所听非德,不谓之聪。视听是物,聪明是则。推至于口之于味,鼻之于臭,莫不各有当然之则。所谓穷理者,穷此而已。

又举“天生烝民”云云。孔子曰:“为此诗者,其知道乎!故有物必有则;‘民之秉彝’也,故‘好是懿德’。”圣人所谓道者是如此,何尝说物便是则!

或问:“《集注》言:‘才,犹材质。’‘才’与‘材’字之别如何?”曰:“‘才’字是就理义上说,‘材’字是就用上说。孟子上说‘人见其濯濯也,则以为未尝有材’,是用‘木’旁‘材’字,便是指适用底说,‘非天之降才尔殊’,便是就理义上说。”又问:“‘才’字是以其能解作用底说,材质是合形体说否?”曰:“是兼形体说,便是说那好底材。”又问:“如说材料相似否?”曰:“是。”义刚。

孟子言人之才本无不善,伊川言人才所遇之有善、有不善也。道夫。

问:“孟子言才与程子异,莫是孟子只将元本好处说否?”曰:“孟子言才,正如言性,不曾说得杀,故引出荀扬来。到程张说出‘气’字,然后说杀了。”士毅。

先生言:“孟子论才,是本然者,不如程子之备。”蜚卿曰:“然则才亦禀于天乎?”曰:“皆天所为,但理与气分为两路。”又问:“程子谓‘才禀于气’,如何?”曰:“气亦天也。”道夫曰:“理纯而气则杂。”曰:“然。理精一,故纯;气粗,故杂。”道夫。

问孟、程所论才同异。曰:“才只一般能为之谓才。”问:“《集注》说‘孟子专指其出于性者言之,程子兼指其禀于气者言之’,又是如何?”曰:“固是。要之,才只是一个才,才之初,亦无不善。缘他气禀有善恶,故其才亦有善恶。孟子自其同者言之,故以为出于性;程子自其异者言之,故以为禀于气。大抵孟子多是专以性言,故以为性善,才亦无不善。到周子程子张子,方始说到气上。要之,须兼是二者言之方备。只缘孟子不曾说到气上,觉得此段话无结杀,故有后来荀扬许多议论出。韩文公亦见得人有不同处,然亦不知是气禀之异,不妨有百千般样不同,故不敢大段说开,只说‘性有三品’。不知气禀不同,岂三品所能尽耶!”广。

孟子说才,皆是指其资质可以为善处。伊川所谓“才禀于气,气清则才清,气浊则才浊”,此与孟子说才小异,而语意尤密,不可不考。“乃若其情”,“非才之罪也”,以“若”训顺者,未是。犹言如论其情,非才之罪也。盖谓情之发有不中节处,不必以为才之罪尔。退之论才之品有三,性之品有五,其说胜荀扬诸公多矣。说性之品,便以仁义礼智言之,此尤当理。说才之品,若如此推究,则有千百种之多,姑言其大概如此,正是气质之说,但少一个气字耳。伊川谓“论气不论性,不明;论性不论气,不备”,正谓如此。如性习远近之类,不以气质言之不可,正是二程先生发出此理,濂溪论太极便有此意。汉魏以来,忽生文中子,已不多得。至唐有退之,所至尤高。大抵义理之在天地间,初无泯灭。今世无人晓此道理,他时必有晓得底人。

金问:“公都子问性,首以情对,如曰‘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矣’,是也。次又以才对,如曰‘若夫为不善,非才之罪’,是也。继又以心对,如曰‘恻隐羞恶’之类,是也。其终又结之曰:‘或相倍蓰而无算者,不能尽其才者也。’所问者性,而所对者曰才、曰情、曰心,更无一语及性,何也?明道曰:‘禀于天为性,感为情,动为心。’伊川则又曰:‘自性之有形者谓之心,自性之动者谓之情。’如二先生之说,则情与心皆自夫一性之所发。彼问性而对以情与心,则不可谓不切所问者。然明道以动为心,伊川以动为情,自不相侔。不知今以动为心是耶,以动为情是耶?或曰:‘情对性言,静者为性,动者为情。’是说固然也。今若以动为情是,则明道何得却云‘感为情,动为心’哉?横渠云:‘心统性情者也。’既是‘心统性情’,伊川何得却云‘自性之有形者谓之心,自性之有动者谓之情耶’?如伊川所言,却是性统心情者也。不知以心统性情为是耶,性统心情为是耶?此性、情、心,道者未有至当之论也。至若伊川论才,则与孟子立意不同。孟子此章言才处,有曰:‘非才之罪也。’又曰:‘不能尽其才者也。’又曰:‘非天之降才尔殊也。’又曰:‘以为未尝有才焉。’如孟子之意,未尝以才为不善。而伊川却说才有善有不善,其言曰:‘气清则才善,气浊则才恶。’又曰:‘气清则才清,气浊则才浊。’意者,以气质为才也。以气质为才,则才固有善不善之分也。而孟子却止以才为善者,何也?伊川又曰:‘孟子言“非才之罪”者,盖公都子正问性善,孟子且答他正意,不暇一一辨之也。’审如是说,则孟子云‘非天之降才尔殊’,与夫‘以为未尝有才焉’者,岂皆答公都子之正问哉?其后伊川又引万章之问为证,谓万章尝问象杀舜事,孟子且答他这下意,未暇与他辨完廪、浚井之非。夫完廪、浚井,自是万章不能烛理,轻信如此。孟子且答正问,未暇与他言,此犹可言也。如此篇论才处,尽是孟子自家说得如此,即非公都子之言。其曰未暇一一辨之,却是孟子自错了,未暇辨也。岂其然乎?又说:‘孟子既又答他正意,亦岂容有一字之错?若曰错了一字,不惟启公都子之诘难,传之后世,岂不惑乱学者哉?’此又‘才’之一字,未有至当之论也。”曰:“近思录中一段云:‘心一也,有指体而言者。’注云:‘“寂然不动”是也。’‘有指用而言者。’注云:‘“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是也。’夫‘寂然不动’是性,‘感而遂通’是情。故横渠云:‘心统性情者也。’此说最为稳当。如前二先生说话,恐是记录者误耳。如明道‘感为情,动为心’,感与动如何分得?若伊川云:‘自性而有形者谓之心。’某直理会他说不得!以此知是门人记录之误也。若孟子与伊川论才,则皆是。孟子所谓才,止是指本性而言。性之发用无有不善处。如人之有才,事事做得出来。一性之中,万善完备,发将出来便是才也。”又云:“恻隐、羞恶,是心也。能恻隐、羞恶者,才也。如伊川论才,却是指气质而言也。气质之性,古人虽不曾说着,考之经典,却有此意。如书云‘惟人万物之灵,亶聪明,作元后’,与夫‘天乃锡王勇智’之说,皆此意也。孔子谓‘性相近也,习相远也’。孟子辨告子‘生之谓性’,亦是说气质之性。近世被濂溪拈掇出来,而横渠二程始有‘气质之性’之说。此伊川论才,所以云有善不善者,盖主此而言也。如韩愈所引越椒等事,若不着个气质说,后如何说得他!韩愈论性比之荀扬最好。将性分三品,此亦是论气质之性,但欠一个‘气’字耳。”谟。此下去伪人杰录皆云:“又问:‘既是孟子指本性而言,则孟子谓才无不善,乃为至论。至伊川却云未暇与公都子一一辨者,何也?’曰:‘此伊川一时被他们逼,且如此说了。伊川如此等处亦多,不必泥也。’”

伊川“性即理也”,自孔孟后,无人见得到此。亦是从古无人敢如此道。骧。《集注》。

伊川“性即理也”四字,颠扑不破,实自己上见得出来。其后诸公只听得便说将去,实不曾就己上见得,故多有差处。道夫。

“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盖本然之性,只是至善。然不以气质而论之,则莫知其有昏明开塞,刚柔强弱,故有所不备。徒论气质之性,而不自本原言之,则虽知有昏明开塞、刚柔强弱之不同,而不知至善之源未尝有异,故其论有所不明。须是合性与气观之,然后尽。盖性即气,气即性也。若孟子专于性善,则有些是“论性不论气”;韩愈三品之说,则是“论气不论性”。端蒙。

“程子:‘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如孟子‘性善’,是论性不论气;荀扬异说,是论气则昧了性。”曰:“程子只是立说,未指孟子。然孟子之言,却是专论性。”过。

问:“气者性之所寄,故‘论性不论气,则不备’;性者气之所成,故‘论气不论性,则不明’。”曰:“如孟子说性善,是‘论性不论气’也。但只认说性善,虽说得好,终是欠了下面一截。自荀扬而下,便只‘论气不论性’了。”道夫曰:“子云之说,虽兼善恶,终只论得气。”曰:“他不曾说着性。”道夫。

“论气不论性”,荀子言性恶,扬子言善恶混是也。“论性不论气”,孟子言性善是也。性只是善,气有善不善。韩愈说生而便知其恶者,皆是合下禀得这恶气。有气便有性,有性便有气。节。

“‘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孟子终是未备,所以不能杜绝荀扬之口。”厚之问:“气禀如何?”曰:“禀得木气多,则少刚强;禀得金气多,则少慈祥。推之皆然。”可学。

或问:“二之则不是”。曰:“若只论性而不论气,则收拾不尽,孟子是也。若只论气而不论性,则不知得那原头,荀扬以下是也。韩愈也说得好,只是少个‘气’字。若只说一个气而不说性,只说性而不说气,则不是。”又曰:“须是去分别得他同中有异,异中有同,始得。其初那理未尝不同。才落到气上,便只是那粗处相同。如饥食渴饮,趋利避害,人能之,禽兽亦能之。若不识个义理,便与他一般也。”又曰:“‘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民之秉彝’,这便是异处。‘庶民去之,君子存之’,须是存得这异处,方能自别于禽兽。不可道蠢动含灵皆有佛性,与自家都一般。”义刚。

“性气”二字,兼言方备。孟子言性不及气,韩子言气不及性。然韩不知为气,亦以为性然也。

横渠曰:“形而后有气质之性,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如禀得气清明者,这道理只在里面;禀得气昏浊者,这道理亦只在里面,只被这昏浊遮蔽了。譬之水,清底,里面纤微皆可见;浑底,里面便见不得。孟子说性善,只见得大本处,未说到气质之性细碎处。程子谓:“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二之则不是。”孟子只论性,不知论气,便不全备。若三子虽论性,却不论得性,都只论得气,性之本领处又不透彻。荀子只见得不好人底性,便说做恶;扬子只见得半善半恶人底性,便说做善恶混;韩子见得天下有许多般人,故立为三品,说得较近。其言曰:“仁义礼智信,性也;喜怒哀乐爱恶欲,情也。”似又知得性善。荀扬皆不及,只是过接处少一个“气”字。淳。

问:“横渠言‘气质之性’,去伪终未晓。”曰:“性是天赋与人,只一同;气质所禀,却有厚薄。人只是一般人,厚于仁而薄于义,有余于礼而不足于智,便自气质上来。”去伪。

富岁子弟多赖章

问:“‘理义之悦我心’,理义是何物?心是何物?”曰:“此说理义之在事者。”节。

“理义之悦我心”章。云:“人之一身,如目之于色,耳之于声,口之于味,莫不皆同,于心岂无所同。‘心之所同然者,理也,义也。’且如人之为事,自家处之当于义,人莫不以为然,无有不道好者。如子之于父,臣之于君,其分至尊无加于此。人皆知君父之当事,我能尽忠尽孝,天下莫不以为当然,此心之所同也。今人割股救亲,其事虽不中节,其心发之甚善,人皆以为美。又如临难赴死,其心本于爱君,人莫不悦之,而皆以为不易。且如今处一件事苟当于理,则此心必安,人亦以为当然。如此,则其心悦乎,不悦乎?悦于心,必矣。”先生曰:“诸友而今听某这说话,可子细去思量看。认得某这话,可以推得孟子意思。”子蒙。

黄先之问:“心之所以同然者何也?谓理也,义也。圣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耳。”先生问:“诸公且道是如何?”所应皆不切。先生曰:“若恁地看文字,某决定道都不会将身去体看。孟子这一段前面说许多,只是引喻理义是人所同有。那许多既都相似,这个如何会不相似。理,只是事物当然底道理;义,是事之合宜处。程先生曰:‘在物为理,处物为义。’这心下看甚么道理都有之,如此做,人人都道是好;才不恁地做,人人都道不好。如割股以救母,固不是王道之中,然人人都道是好,人人皆知爱其亲,这岂不是理义之心人皆有之。诸公适来都说不切,当都是不曾体之于身,只略说得通,便道是了。”贺孙。

器之问:“理义人心之同然,以颜子之乐见悦意。”曰:“不要高看,只就眼前看,便都是义理,都是众人公共物事。且如某归家来,见说某人做得好,便欢喜;某人做得不好,便意思不乐。见说人做官做得如何,见说好底,自是快活;见说不好底,自是使人意思不好。岂独自家心下如此,别人都是如此。这只缘人心都有这个义理,都好善,都恶不善。”贺孙。

或问:“口耳目心皆官也。不知天所赋之气质,不昏明清浊其口耳目,而独昏明清浊其心,何也?然夷惠伊尹非拘于气禀者,处物之义,乃不若夫子之时,岂独是非之心不若圣人乎?”曰:“口耳目等亦有昏明清浊之异。如易牙师旷之徒,是其最清者也,心亦由是而已。夷惠之徒,正是未免于气质之拘者,所以孟子以为不同,而不愿学也。”

牛山之木章

孟子激发人。说放心、良心诸处,说得人都汗流!

问“牛山之木”一章。曰:“‘日夜之所息’底是良心,‘平旦之气’自是气,是两件物事。夜气如雨露之润,良心如萌蘖之生。人之良心,虽是有梏亡,而彼未尝不生。梏,如被他禁械在那里,更不容他转动。亡,如将自家物失去了。”又曰:“‘日夜之所息’,却是心。夜气清,不与物接,平旦之时,即此良心发处。惟其所发者少,而旦昼之所梏亡者展转反覆,是以‘夜气不足以存’矣。如睡一觉起来,依前无状。”又曰:“良心当初本有十分,被他展转梏亡,则他长一分,自家止有九分;明日他又进一分,自家又退,止有八分。他日会进,自家日会退。此章极精微,非孟子做不得许多文章。别人纵有此意,亦形容不得。老苏们只就孟子学作文,不理会他道理,然其文亦实是好。”贺孙。

或问:“‘日夜之所息’,旧兼止息之义,今只作生息之义,如何?”曰:“近看得只是此义。”问:“凡物日夜固有生长,若良心既放,而无操存之功,则安得自能生长?”曰:“放之未远者,亦能生长。但夜间长得三四分,日间所为又放了七八分,却摺转来,都消磨了这些子意思,所以至于梏亡也。”

吴仁父问“平旦之气”。曰:“气清则能存固有之良心。如旦昼之所为,有以汩乱其气,则良心为之不存矣。然暮夜止息,稍不纷扰,则良心又复生长。譬如一井水,终日搅动,便浑了那水。至夜稍歇,便有清水出。所谓‘夜气不足以存’者,便是搅动得太甚。则虽有止息时,此水亦不能清矣。”铢。节录别出。

仁父问:“平旦之气”。曰:“心之存不存,系乎气之清不清。气清,则良心方存立得;良心既存立得,则事物之来方不惑,如‘先立乎其大者,则小者弗能夺也’。”又曰:“大者既立,则外物不能夺。”又问:“‘平旦之气’,何故如此?”曰:“歇得这些时后,气便清,良心便长。及旦昼,则气便浊,良心便着不得。如日月何尝不在天上?却被些云遮了,便不明”吴知先问:“夜气如何存?”曰:“孟子不曾教人存夜气,只是说歇得些时,气便清。”又曰:“他前面说许多,这里只是教人操存其心。”又曰:“若存得此心,则气常时清,不特平旦时清;若不存得此心,虽歇得此时,气亦不清,良心亦不长。”又曰:“睡梦里亦七劳八攘。如井水,不打他便清,只管去打便浊了。”节。

“平旦之气”,只是夜间息得许多时节,不与事物接,才醒来便有得这些自然清明之气,此心自恁地虚静。少间才与物接,依旧又汩没了。只管汩没多,虽夜间休息,是气亦不复存。所以有终身昏沉,展转流**,危而不复者。贺孙。

器远问:“‘平旦之气’,缘气弱,易为事物所胜,如何?”曰:“这也别无道理,只是渐渐捱将去,自有力。这么只是志不果。”复说第一义云:“如这个,只有个进步捱将去底道理,这只是有这一义。若于此不见得,便又说今日做不得,且待来日;这事做不得,且备员做些子,都是第二、第三义。”贺孙。

问:“‘平旦之气’,少顷便为事物所夺。气禀之弱,如何可以得存?”曰:“这个不容说。只是自去照顾,久后自惯,便自然别。”卓。

敬子问:“旦昼不梏亡,则养得夜气清明?”曰:“不是靠气为主,盖要此气去养那仁义之心。如水之养鱼,水多则鱼鲜,水涸则鱼病。养得这气,则仁义之心亦好,气少则仁义之心亦微矣。”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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