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沦的瞬间,冰冷的铁链声率先刺破了混沌。
苏念猛地睁眼,入目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可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却真实得令人发颤。
她挣扎着抬头,只见那枚熟悉的香樟树叶手链不知何时变成了冰冷的镣铐,一端锁着她的腕骨,一端钉死在床架上。
陆星辞就坐在床沿,黑色的衬衫衬得他脸色愈发沉冷。
那双总是藏着偏执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分温柔,只有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伸出手,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念念,别逃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只有这样,你才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苏念拼命挣扎,铁链与床架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疼痛顺着血管蔓延至西肢百骸。
她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星辞俯身靠近,看着他眼底的偏执与疯狂,看着自己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星辞哥……放了我……”
她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挤出一句破碎的哀求。
可陆星辞只是笑,笑声里带着无尽的绝望与疯狂。
他缓缓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不放。”他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句,带着蚀骨的执念,“死也不放。”
苏念的心脏骤然紧缩,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
“啊——!”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后背的睡衣也早己被浸湿。
空气里的栀子花香与薰衣草香交织在一起,温柔得不像真实。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腕,那枚香樟树叶手链依旧冰凉地贴在皮肤上,没有镣铐,没有铁链,只有掌心残留的、属于梦魇的刺痛。
原来,只是一场梦。
可那梦里的冰冷与绝望,却真实得让她浑身发颤。
苏念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啜泣声不受控制地溢出喉咙。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陆星辞身上还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显然是被她的惊呼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