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是在独自去工坊确认首批纱线的路上被带走的。
苏念刚和仓库管理员老周核对完纱线的批次清单,确认陈老师傅调试的首批混纺纱线全部达标。
苏念嘴角还噙着笑意。正想着回酒店就和陆星辞分享这份喜悦,身后突然窜出两个黑衣男人。
没等苏念反应过来,一块浸了药物的湿布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气味首冲鼻腔,意识瞬间开始涣散,苏念拼命挣扎,胳膊肘狠狠撞在其中一人的肋骨上,却被对方反手扣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混乱中,苏念听见为首的男人冷笑着开口,声音像淬了冰的刀片,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陆星辞不是能耐吗?想要陈老头的面料配方,就拿他星图的半壁江山来换。苏设计师,你就是我们最好的筹码,陆星辞再狠,也舍不得你受半点伤吧?”
是恒远集团的人。星图拿下陈老师傅的面料独家量产权后,恒远就没消停过。
他们先是派猎头高价挖走工坊的核心技工,被陈老师傅一口回绝;又试图通过技术手段仿制面料,却始终摸不透混纺工艺的核心配比。
陆星辞更是早有防备,不仅和工坊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还申请了专利保护。
所有人都以为恒远会知难而退,没人想到,他们竟会铤而走险,把苏念当成了威胁陆星辞的筹码。这个陆星辞心尖上的人,这个对星图和工坊都至关重要的设计师。
商务车一路颠簸,轮胎碾过城郊的碎石路,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念被粗暴地扔在冰冷的车厢角落,双手反绑在身后,手腕被粗麻绳勒得生疼。
意识昏沉间,苏念能感觉到车身剧烈晃动,每一次颠簸都让苏念的头撞在车厢壁上,钝痛阵阵。
不知过了多久,车门被猛地拉开,她被人像拖货物一样拖下车,头发被狠狠扯住,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渗出的血珠染红了浅色的裤腿。
废弃纺织厂房里,浓重的机油味和霉变的灰尘呛得人窒息。
苏念的手脚被牢牢绑在生锈的铁架上,手腕和脚踝很快被磨得通红渗血,嘴里塞着厚厚的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苏念挣扎着抬头,看见恒远集团的副总李子茂,正阴恻恻地站在面前,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贪婪和得意。
“苏设计师,别来无恙啊。”李子茂蹲下身,手指粗暴地挑起苏念的下巴,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肤里。
语气里带着令人作呕的戏谑,“没想到吧,我们会用这种方式请你过来。”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要陈老头的混纺面料配方,还要陆星辞把城南的地块割让给恒远。只要你劝陆星辞答应,我保证你毫发无伤地离开这里。”
苏念拼命摇头,喉咙里挤出愤怒的呜咽。
李子茂像是看懂了她的眼神,嗤笑一声:“明人不说暗话,我们要陈老头的混纺面料配方,还要陆星辞把城南的地块割让给恒远。”
“只要你劝陆星辞答应,我保证你毫发无伤地离开这里,还能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怎么样?”
苏念拼命摇头,喉咙里挤出愤怒的呜咽,眼神死死盯着李子茂。
李子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软硬不吃的人。
李子茂猛地甩开苏念的脸,苏念的头狠狠撞在架子上,眼前一阵金星乱冒。
李子茂冲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语气狠戾:“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我们不是在开玩笑。”
一个黑衣男人立刻上前,抬脚狠狠踹在铁架上。
锈迹斑斑的铁架剧烈晃动,苏念的手腕被麻绳勒得更深,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苏念疼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苏念不希望陆星辞就会陷入两难的境地,她不能成为他的软肋。
“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子茂冷哼一声,起身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我给陆星辞打个电话,让他听听你的声音。我倒要看看,他是要星图的江山,还是要你的命。”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苏念的心脏。
苏念怕李子茂真的给陆星辞打电话,怕陆星辞为了救她,真的答应恒远集团的无理要求。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苏念死死咬着嘴唇,首到尝到血腥味,脑海里反复闪过陆星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