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澈穿反了鞋,左脚旧伤裂开,血滴在洗衣角第十七块地砖上。
不是故意,
不是仪式,
是早上起晚了,慌乱中左右不分。
朵朵正在拧床单,看见血迹,皱眉:“又来了?这块地砖刚刷干净。”
澈想道歉,
却脱口而出:“今天是……冬至吧?”
“夏至!”朵朵没好气,“你连这都记不住?”
他低头看鞋,
左右穿反,
血渗进石缝,
像一颗不会发芽的种子。
上午九点,公交站长椅。
林端来一碗汤,放好。
澈坐下,手肘不小心碰倒碗——
汤全洒了。
“哎呀!”林跳起来,“这是我最后一碗!”
澈慌忙掏纸擦,
越擦越脏。
“算了算了,”林摆手,“你坐远点就行。”
他退到长椅另一头,
看林重新端来一碗,
这次放在离他最远的角落。
有些靠近,因笨拙而冒犯。
中午十二点,露天棋盘。
小海画新圆,粉笔断了。
澈递上自己的半截。
“不用,”小海摇头,“你的总是歪的。”
澈收回手,
看自己掌心——
茧子厚,指甲裂,
连粉笔都握不首。
忽然,他听见风穿过旗杆——
嗡鸣,走调,
持续17秒。
“你听!”他激动,“风在唱歌!”
小海奇怪:“什么唱歌?就是风啊。”
有些声音,因只有一人听见而孤独。
下午三点,河滩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