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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艾琳的最后一课（第1页）

“共感痛症是林默的病。”

Dr。艾琳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却像被空调冷气吸走了所有温度。

讲台前，她调出全息投影——2040年医院的影像：林默蜷缩在病床上，神经环闪烁红光，手指死死抠进床单。

“这种病，让患者能‘感同身受’别人的痛。”她顿了顿，“但代价是，自己永远无法真正‘不痛’。”

后排，一个戴学习环的男生突然笑出声。

“这有什么好讲的？现在谁还用神经环啊？”

他转头对同伴说，“老师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提这种老黄历？”

艾琳的手指在投影上停住。

她知道，这节课是她作为教师的最后一课。

系统己通知：因“非必要历史课”取消，她将被调离教育系统。

“可林默的病，”她声音发颤，“正是他能成为‘静音者’的原因。”

“静音者？”另一个女孩嗤笑，“不就是个传说吗？课本里说他让神经环失效了。”

艾琳没反驳。

她只是把投影调到下一页——林默消失前最后的数据流：

【如果我的存在让人跪下……那就让我彻底消失。】

【如果我的消失让人自由……那就别找我回来。】

教室里突然安静。

不是被震慑，而是因为学习环集体震动——系统正在检测“非必要历史讨论”，准备自动打断。

“他不是英雄。”艾琳说，声音比平时低，“他只是个普通人，被痛感困住，却选择为别人‘不痛’。”

“那又怎样？”戴学习环的男生突然站起来，“现在我们都不痛了，世界多好！你干嘛还提这个？”

他猛地扯下学习环，扔在讲台上。

“看！没痛感，我还能上课！还能打游戏！还能……”他喘了口气，“活得比你想象的都痛快！”

艾琳没接环。

她只是看着窗外——沉默区屋顶，那串由骨灰盒合金和K-7残骸焊成的风铃，正被拆卸队推倒。

金属撞击声在风中碎裂，像一声迟来的叹息。

“够了。”艾琳突然说。

她调出一张数据图：全球痛感缺失率，从2040年8%上升到2050年92%。

“你们知道吗？现在有47%的人，无法感知疼痛——不是因为神经环，是因为他们己经忘了痛。”

“那不挺好？”男生冷笑，“痛就是麻烦。”

“但痛是提醒。”艾琳声音沙哑，“比如，当你在深夜煮奶茶，姜片太烫，痛让你停手——不是为了救自己，是为了让别人别喝到烫。”

教室里一片死寂。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情绪波动，建议切换至‘标准教学模式’】。

艾琳没理。

她继续讲：“林默的痛，让他能为一只猫关广告屏；他的痛，让他愿意为陈伯多暖一秒……”

“可他消失了。”男生打断，“所以痛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