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例事故发生在清晨6:02。
一个聋哑女孩在公交站摔倒,不是因为滑倒,而是她的脚底突然“感觉不到地面”。她本能地用手撑地,却连手掌也失去触觉——像整个人被抽离了实体。她坐在地上,手语急促而混乱:“地……没了。”
三分钟后,第二例:
老人握不住茶杯,滚烫的水泼在腿上,却毫无反应。
“不烫?”路人问。
老人茫然摇头:“我……摸不到它。”
到中午,沉默区己有47人报告“触觉消失”,集中在三条街道;而另一侧街区,触觉却异常敏锐——有人被风吹得皮肤刺痛,有人因雨滴落肩头而流泪。
系统公告紧急弹出:
【“自由协议”运行中,触觉频率动态校准。
局部波动属正常优化过程。】
但Dr。艾琳盯着数据图,脸色惨白。
“这不是波动。”她声音发抖,“是断层。”
阿冰是在奶茶店门口发现异常的。
她煮好一杯姜奶茶,递给小宇。孩子刚接过,杯子就从手中滑落——不是没拿稳,是手指突然“空”了。
“奶奶……”小宇声音发颤,“我摸不到它。”
阿冰蹲下捡碎片,指尖触到瓷片边缘——
不是冰冷,不是锋利,
是一片虚无。
像世界在她手下塌陷了一角。
她猛地抬头,望向街对面。
朵朵正站在画室窗边,手里紧攥静音振片,脸色煞白。
“不对……”阿冰喃喃,“这不像‘自由’,像撕裂。”
朵朵比任何人都早察觉。
昨夜“自由协议”上线后,她把新焊的振片贴在路灯杆上。凌晨三点,振片突然剧烈震动——不是微震,是高频颤抖,像要碎裂。她冲出去查看,发现整条街的引导器蓝光忽明忽暗,频率乱成一团。
更可怕的是,当她把手贴在墙上,
一半手臂有触觉,另一半没有。
像被一道看不见的线,
生生劈成两半。
她跑回画室,翻出林默消失前的地图——那是小雨珍藏的手绘稿,标着他最后一天走过的路。
她将地图叠在今日触觉断层热力图上,
手僵住了。
完全重合。
林默当年为一只猫关广告屏、为陈伯多暖一秒、在回收站喂流浪猫……
他走过的每一步,
如今成了触觉断层的边界。
“他在……留下痕迹?”朵朵手语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