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只半熟的西瓜并没有砸在张屠夫的脑袋上,而是狠狠砸在了他脚边的案板上。
鲜红的瓜瓤炸裂开来,汁水西溅,甚至溅了几滴在张屠夫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张屠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砸懵了,挥舞杀猪刀的手停在半空,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煞气的年轻警察。
“谁?哪个不怕死的敢砸老子?”
“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疯起来自己都砍!”
“啊!”
“到底是谁!?”
张屠夫抹了一把脸上的西瓜汁,凶光毕露。
陈平安站在两米开外,手里没拿警棍,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包刚开封的红塔山,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但没点火。
这张屠夫,他前世混的时候,可没少打交道。
对他可是知根知底。
看着张屠夫在这里发疯,陈平安不仅没有半点压力,反而是有种想笑的感觉。
可惜不能首接开打。
不然的话。
这会儿,这膀大腰圆,满身肥膘,手持菜刀的张屠夫这辈子都不能再握住菜刀了。
“张大炮,几年没见,脾气见长啊。”
陈平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慌的慵懒。
旁边的老民警老张此时己经吓得脸都白了,在后面拼命拉陈平安的袖子:“小陈!别激怒他!他真敢砍人!上次城管队长老李就被他划了一刀,缝了八针!”
周围围观的群众也替这个年轻警察捏了一把汗。
张屠夫是这一片的“菜霸”,仗着自己有间歇性精神病的鉴定书,谁也不服,派出所来了好几次都拿他没办法。
张屠夫眯着眼打量陈平安,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随即想起来了:“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老陈家的那个混混儿子吗?怎么?穿上这身皮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怎么不当混混了?”
“想要摆威风?”
“老子杀猪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滚一边去!”
说着,张屠夫挥了挥手里明晃晃的尖刀,作势要冲过来。
老张吓得转身就要去叫人。
陈平安却纹丝不动,只是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指尖,指了指张屠夫,冷笑道:
“张大炮,你手里那把刀要是敢往下落一寸,信不信你女儿张晓雅在市一中的保送名额,明天就得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