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们按市场价……不,按三倍价格收购!老陈,当年你这布大概是三百一吨买的吧?我给你一千!怎么样?”
陈大军的呼吸瞬间急促了。
一千一吨!
二十五吨,那就是两万五!
短短半个月,翻了三倍多!不仅本钱回来了,还能净赚一万八!这在98年,是一笔巨款啊!
“卖!卖!”陈大军激动得就要点头。
“慢着。”
陈平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闸门,截断了所有的热切。
李长河脸色一变,他手头也没多少预算,可经不起再高的涨价了:“陈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可是抗洪救灾,你难道想囤积居奇?这要是传出去,对你的前途可不好。”
“县里赵局长可才批了你的转正!”
语气里己经带上了威胁。
王科长也在旁边帮腔:“是啊陈平安,大家都是体制内的,别把事情做绝了。县长都在等着这批布呢。”
“价钱己经很不错了。”
“继续涨的话,可不太好……”
陈大军吓坏了,拉着儿子的袖子:“小安,别犯浑,一千不少了……”
陈平安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
前世,那个废品站梗着脖子,硬生生要价到了两千,最后也没卖给县政府,而是被一个富商以两千五的价格收购走了。
这也导致,前世平阳县受灾了。
他的脑海里正在飞速盘算。
赚两万块钱?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简单了。但他重活一世,如果目光只盯着这两万块钱,那格局就太小了。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钱好挣,但“金身”难塑。
特别是在官场。
一个“唯利是图”的标签贴上去,哪怕你是为了赚钱养家,以后在领导眼里也是个“不可大用”的人。
但如果换个标签呢?
比如……“毁家纾难”?“大公无私”?
在这个举国抗洪、精神力量高于一切的特殊时期,这个名声,价值千金!它能换来的,是领导的绝对信任,是百姓的口碑,是未来十年仕途的通天大道!
他没学历,也就上个初中,还没毕业;他没背景,家里一个体制内的都没有,苏所长膝下无子,待他如亲子,但也不是亲爹,算不上靠山。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他自己谋算。
打掉东方红会所,他得罪了一批人,但也得到了一批人的赏识,富贵险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