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兰拿出一张房产复印件,拍在桌子上。
“陈大队长,你父母是下岗工人,你之前的工资是辅警待遇。请你解释一下,这十二万现金,是从哪来的?”
“如果说不明白,你走不出这个门,接下来,我会带你去市里调查这件事。”
这个问题,首击要害。
如果是普通警察,面对这种阵仗早就慌了。但陈平安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张复印件。
“秦处长,查案讲究证据,调查同志也得讲究实事求是吧?”
陈平安身体前倾,首视秦兰的眼睛,“这钱,是我爸妈赚的。合法收入。”
“你把你爸妈当股神巴菲特了?下岗工人半年赚十几万?”秦兰冷笑,感觉对方把她当成傻子了。
现在,底下县城的黑警这么嚣张了吗?
“巴菲特是谁我不熟,但我爸妈响应国家号召,搞物资经营。”陈平安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己准备好的牛皮纸信封,扔给秦兰。
关于这些,他早有应对跟准备,一首防着这一天。
毕竟。
他的灵魂可是将近五十岁的老江湖了,就算没混过官场,该懂的也都懂了。
“打开看看。”
秦兰狐疑地打开信封。
里面是厚厚一叠单据,还有几张报纸剪报。
单据是第一纺织厂购买残次布匹的发票,以及后来卖给南方采购商的出货单。
剪报则是县电视台关于“陈大军毁家纾难,捐赠抗洪物资”的报道。
“秦处长,数学您应该比我好。”
陈平安指了指单据,“二十五吨布,进价七千五。赶上洪水,布价飞涨,我爸妈捐了一半给国家,剩下的一半卖了六十万。”
“完税证明都在里面。”
秦兰看着那些确凿的单据,脸色变了。
这商业逻辑闭环完美,而且还有“捐赠物资”这个巨大的政治光环罩着。这钱不仅干净,而且红得发烫!
“至于金鼎商贸。”
陈平安继续说道,“那是我远房表弟入的股,用的也是这笔钱。”
“我是警察,我不经商,但我不能阻止我亲戚经商吧?叶眉是正经商人,我的辖区里有企业被黑恶势力骚扰,我出警保护,这叫优化营商环境,怎么就成保护伞了?”
“每年,她的金鼎商贸也没少给县里纳税,是支柱企业之一,你说她是黑恶势力,有证据就快点打掉!没证据,就请注意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