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大雨初歇。
平阳县公安局大院内,几十辆警车的警灯闪烁,将夜空染成了一片肃杀的红蓝两色。
所有在家休息的刑警、治安警、特警,甚至交警,都在半小时内紧急归队。
几百号人列队在操场上,雨水顺着帽檐滴落,但没人敢擦。
因为站在台阶上的那个男人,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
陈平安没换衣服,身上还穿着那件沾着马三血迹的衬衫,手里提着一个扩音器。
赵建国局长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用沉默表达着绝对的支持。
黑道什么时候竟敢动白道警察了?
无法无天!
老鼠,就应该龟缩在下水道,不该去动猫的利益,更别说,还是猫中最暴力的那个机关。
“今晚的任务只有一个。”
陈平安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在低吼。
“就在刚才,市里天河帮的杂碎,在县一中门口公然绑架老师,砍伤我们的辅警兄弟。”
“这是在打我的脸,也是在打咱们平阳县公安局的脸!”
“有人觉得平阳县是他们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我告诉你们,今晚,我要让他们知道,平阳县这块地,烫脚!”
“今天不惩治他们!”
“下一次,他们就敢对正式警察动手,就敢对公安干部动手!不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他们终将无法无天!”
陈平安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的大屏幕。
在上面标注了七八个红点。
“这是天河帮在平阳县渗透的所有据点:两家地下赌场、三家高利贷公司、两个物流中转站。”
“这些地方,平时看着正规,背地里全是藏污纳垢!首接去搜查!去找证据!”
“老黑!”
“到!”老黑一步跨出,杀气腾腾。
他年近中年,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热血沸腾的时刻。
对于这件事,以及这场行动,他举双手双脚赞成,跟他同样想法的警察辅警不在少数。
1998年,平阳县的黑道太过于猖獗了(因为有保护伞),猖獗到警察都为之忌惮。
现在。
他们平阳县的陈阎王要带着他们一起打击黑恶势力的嚣张气焰了,他们这些警察也终于能扬眉吐气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