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要不带人去财政局闹一闹?我就不信他马富贵敢不给公安局发工资!”老黑咬牙道。
“闹?”
陈平安摇了摇头,眼神幽深,“那是泼妇才干的事。咱们是执法机关,要讲规矩。人家是按程序办事,说没钱就是没钱,你去闹,正好给市里递刀子,治你个‘冲击国家机关’的罪名。”
“那怎么办?就这么忍着?”
“忍?”
陈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正在操场上跑操的特警队员,声音低沉而有力,“我陈平安的字典里,没有忍这个字。既然他们想玩规矩,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规矩。”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叶眉。
“平安,工地被封了。”
叶眉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愤怒,“新来的那个朱长胜,带着安监站的人,说我们‘平安家园’二期项目的脚手架不符合新规范,还有消防通道设计有隐患,首接贴了封条。”
“几百个工人都停在那儿,每天光误工费就是好几万。”
“我去找他理论,他躲着不见。后来让人带话,说是要重新审批,这一套流程走下来,起码得三个月。”
“三个月……”
陈平安眯起了眼睛。
对于房地产项目来说,资金链就是命,停工三个月,足以把叶眉刚刚起步的商业版图拖垮。
这是连环计啊。
断粮、封地,这是要彻底把他陈平安的根基给拔了。
如果不想办法解决,自己公安部门的属下们会对他离心离德,叶眉也能被活活逼死!
这一招的确是歹毒!
“别急。”
陈平安对着电话轻声说道,“既然朱局长这么重视‘安全规范’,那我们作为执法部门,更要重视。”
“眉姐,你让工人都歇着,工资照发,就当带薪休假了。这笔钱,过两天有人会连本带利给你送回来。”
挂断电话,陈平安转过身,看着老黑,眼中的杀气不再掩饰。
“老黑,传我的命令。”
“在!”老黑条件反射般立正。
作为刑警大队长的老黑是陈平安一手提拔上来的,可以说是他铁杆心腹,不在马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