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早就有了。”王九金淡淡道,“姓刘的这种东西,你不碰他,他早晚也会找上门来。”
“那怎么办?”
王九金没说话,只是把药瓶塞进小刀手里。瓶身温热,带着人的体温。
晚上收工前,王九金把几个老帮工叫到跟前:“从今儿起,后厨的人,没事少往前院凑。见了姓刘的,绕道走。”
“灶头,咱们就这么忍着?”说话的是切墩的老赵,五十多岁的老厨子。
“忍?”王九金笑了笑,“老赵,你炖过老鸭汤没?”
“炖过啊。”
“猛火炖烂的鸭子,那汤浑。得小火慢煨,煨足时辰,汤才清亮,味才醇厚。”
他说完这话就出了厨房,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老赵咂摸了半天滋味,突然一拍大腿:“懂了!王灶头这是要……文火炖王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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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大帅府西院的灯一盏盏灭了。
王九金从西姨太苏锦荷房里溜出来时,天上挂着毛月亮。
他贴着墙根走,施展《八珍游龙步》步法,轻得像猫,像树叶!
自打几天前苏锦荷“借种”成功,这每天一次的“调理”就成了定例。
说来也奇,王九金按《三绝通玄录》里“神农五味纲目”的法子,用食物搭配穴位推拿,竟真把苏锦荷调理得焕然一新。
原来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眼角的细纹淡了,连脾气都温顺不少。
但最近,苏锦荷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烫,每次像要把他生吞活剥吞下去一般!
美人恩!王九金也有点吃不消!
正想着,忽然听见假山后头有动静。
王九金立刻闪身躲到梧桐树后。月光稀薄,隐约看见假山洞里有人影晃动。
是个女孩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哭腔:“刘、刘司机,您别这样……”
“怕什么?这地儿晚上鬼都不来。”
刘文炳的声音,喘着粗气,“绿竹,你跟了我,往后在大帅府横着走。金喜善那个朝鲜姨太,自身都难保,能护你什么?”
“求您了,我、我还小……”
“十七了还小?别给脸不要脸!”
“刺啦!”布料撕扯的声音。
王九金眯起眼睛。他认得那丫头,是九姨太金喜善的贴身丫鬟绿竹。
朝鲜来的那个姨太太性子软,天天就知道思密达,连带着丫鬟也受欺负。
绿竹的挣扎越来越弱,像是认命了,只剩压抑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