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楚明玉低着头,挪步进来。
王福赶紧退出去,带上了门,心里暗骂一句“老色鬼”,脸上却堆着笑。
屋里只剩下吴玉仁和楚明玉。
灯光比外头亮堂,是曹斌特意准备的西洋灯盏,照得满室通明。
“小美人儿,可把本督军等急了!”
吴玉仁搓着手,咽着口水,笑嘻嘻地站起来,朝楚明玉走去,“来,让本督军好好瞧瞧……啊——!!!”
他话没说完,变成了半声惊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楚明玉恰好在这时,微微抬起了头。
灯光首首打在她脸上。
只见那张原本清丽动人的脸蛋,此刻布满了一片片红肿的疙瘩,大的像黄豆,小的像米粒。
有些顶端还泛着可疑的亮光,密密麻麻,从额头到下巴,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在灯光下,那些疙瘩红得发亮,凹凸不平,让她整张脸看起来活像一只巨大的、红皮癞蛤蟆!
这还不算,她的脖颈和手背上,也隐约可见同样的红疹在蔓延。
“妈呀!鬼啊!!!”
吴玉仁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肥胖的身子撞在茶几上,哐当一声,茶壶茶杯摔了一地。
他睡袍带子都散了,露出白花花的肚皮,也顾不上了。
“你……你是谁?!楚明玉呢?!”吴玉仁声音都变了调,手指哆嗦着指着她。
楚明玉忍着浑身奇痒和内心的恐惧,低声道:
“督军……我就是楚明玉啊……不知怎么,晚上突然就浑身发痒,起了这些……这些疙瘩……”她说着,还故意伸手,似乎要挠脸。
“别过来!!!”
吴玉仁见她手动,像见了鬼似的又往后缩,差点被地毯绊倒。
他脸色煞白,刚才的色心早被吓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麻风”、“天花”、“恶疮传染”这些可怕的词。
尤其“麻风”,那可是要烂手烂脚、面目全非、传染性极强的绝症啊!
“你……你是不是得了什么脏病?!是不是会传染?!啊?!”吴玉仁的声音尖厉起来。
“我……我不知道啊督军,就是痒,好痒……”
楚明玉带着哭腔,演技竟逼真起来,还往前试探着挪了一小步,“督军,我知道你喜欢我,现在就让奴家来伺候你吧!”。
这一步,成了压垮吴玉仁的最后一根稻草。
“来人哪!!!快来人!!!”
吴玉仁杀猪般嚎叫起来,再也没了督军的体面,连滚带爬地扑到门边,拼命拉开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