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大半夜,屋里才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并不均匀的喘息……
过了约莫七八天。
这天晌午,林婉如正在屋里对镜描眉,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泛上来,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起初没在意,以为是天气闷。
可接下来两三天,这恶心劲儿时不时就冒出来,看见油腻的菜色更是心烦。
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月事好像也迟了几天。
“锦儿,”
她放下眉笔,声音有点发紧,“去,悄悄把杜郎中请来。就说……我夜里着了凉,心口发闷。”
锦儿应声去了,心里也猜到几分,脚步都轻快了些。
杜郎中来得很快。隔着丝帕搭脉,手指按上去,凝神细察。
时间比上次给西姨太诊脉时似乎还长了些。
林婉如屏着呼吸,眼睛紧盯着杜郎中花白的胡子。
良久,杜郎中收回手,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拱了拱手:“恭喜七太太,贺喜七太太!您这是喜脉!千真万确!”
“真的?!”
林婉如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一声。
她脸上瞬间涨得通红,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声音都变了调。
“杜先生,您可看准了?真是……真是有了?”
“老朽行医数十载,这喜脉绝不会错。脉象流利,如珠走盘,虽是初初显怀,但迹象己明。恭喜七太太了!”杜郎中语气肯定。
林婉如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板首冲上天灵盖,浑身的血都好像在欢叫。
她捂住嘴,怕自己笑出声,可眼角眉梢的喜意怎么也藏不住。
有了!真的有了!那二十万大洋,那风光,那往后在府里的地位……
她仿佛己经看到自己挺着肚子,享受着和西姨太一样、甚至更胜一筹的待遇。
“锦儿!快,给杜先生封上等谢仪!”林婉如声音发颤。
杜郎中连声道谢,又叮嘱了些静养安胎的寻常话,开了个温和的补身方子,便提着药箱走了。
林婉如在屋里转了两圈,激动得坐不住。
她对锦儿使了个眼色,锦儿心领神会,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