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吓得往后缩,被张聪从后头一把抱住。
红盖头飘落在地。
露出一张鹅蛋脸。柳叶眉,杏核眼,小嘴儿涂得嫣红。
此刻那双眼里全是惊恐,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滚。
“啧啧啧……”刘镇山伸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真他娘的水灵。崔老板,你好福气啊。”
崔文轩这才反应过来,疯了似的扑上去:“放开她!”
刘镇山头都没回,反手一枪托。
“砰”一声闷响,正砸在崔文轩太阳穴上。
书生哼都没哼,软软倒地,血从耳朵眼里流出来,在地上洇开一滩。
“儿啊——!”崔百顺惨叫一声,扑到儿子身上。
刘镇山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心窝。老头“哇”地吐出口血,蜷在地上抽搐。
“还有没有王法了!”
黄炳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镇山,“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殴打乡绅!本县长在此,岂容你们放肆!”
“县长?”刘镇山歪头看他,像是刚发现这人,“哟,黄县长也在。正好——”
他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擦着黄炳顺头皮飞过,打掉了他的礼帽。
一缕头发烧焦了,冒着青烟。
黄炳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裤裆慢慢湿了一片。
“滚一边去,别碍老子的事。”刘镇山摆摆手,像赶苍蝇。
他弯腰抱起新娘子。新娘子拼命挣扎,尖叫声凄厉得像要撕破天。
“放开我!畜生!放开——!”
“叫得好!”刘镇山哈哈大笑,“老子就喜欢烈的!”
他抱着人就往新房走。
张聪带着几个喽啰跟上,一路踹开拦路的人。
有个老太太想拦,被一脚踹进酒席里,碗碟碎了一地。
新房就在后院。
大红的“囍”字贴在窗上,龙凤蜡烛燃得正旺。
刘镇山一脚踹开门,把新娘子扔在铺着红绸被的炕上。
“你们外头守着!”他冲张聪喊。
门“哐”地关上。里头传来撕扯布料的声音,女人的尖叫,男人的狂笑。
接着是耳光声,闷哼声,再后来……
外头院里,己经成了地狱。
土匪们开始抢东西。
陪嫁的十抬箱子全被撬开,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一箱一箱往外搬。
宾客们身上的怀表、戒指、钱袋,全被搜刮一空。
有个商人舍不得金怀表,稍微犹豫了下,被一枪托砸掉两颗门牙。
崔百顺还趴在地上,抱着儿子的尸首哭。韩强走过去,低头看了他一眼。
“崔老板,”韩强声音低沉,“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