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金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把那股躁动压了下去。
他抬头看看天,再次施展《三绝通玄录》上的“八珍游龙步”。
这身法讲究“以气运身,身轻如燕”,他练了这段时间,虽没到飞檐走壁的境界,但翻个墙、上个房还是轻松的。
“正好练练。”
他嘀咕一声,提气纵身。
还别说,这胖身子真就轻飘飘跃上了墙头。
王九金心里一乐,在屋脊上几个起落,像只肥猫似的灵巧。
夜风扑面,他脑子里忽然冒出林婉如的脸——月白旗袍,鬓边白花,那三次笑。
“他娘的,”王九金停在个翘角上,摸着下巴,“来都来了,不如……”
说干就干。
他辨认了下方向,朝着西院掠去。
七姨太林婉如住得偏,在荷花池西边的小跨院里,倒也清净。
月光如水,洒在青瓦上。
王九金几个腾挪就到了院墙外,轻轻一跃,像片叶子似的落在院里。
嚯,这院子打理得真雅致。
墙角种着几丛翠竹,石桌上摆着盆兰花,窗台上还养着两缸睡莲。
到底是书香门第出来的,跟其他姨太太满院脂粉气不一样。
正屋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个倩影——窈窕纤细,正是林婉如。
王九金心里一热,蹑手蹑脚凑到窗前。
他舔了舔手指,在窗纸上捻出个小洞,单眼往里瞄。
这一瞄,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屋里不只林婉如一个人。
沙发上还坐着个男人——小白脸,小背头,金丝眼镜,不是司机刘文炳是谁?!
王九金脑子“嗡”一声,血压噌噌往上飙。
只见林婉如站在刘文炳旁边,俏生生的,还是那身月白旗袍,头发松松挽着。
可此刻她脸上哪有半分清冷?眉梢眼角都是媚意,嘴唇红艳艳的,一看就是刚补过胭脂。
“我操……”王九金从牙缝里挤出俩字。
好你个林婉如!平日里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见谁都爱搭不理,合着你是这样的人!
还书香门第?还官家小姐?我呸!
他强压怒火,竖起耳朵听。
屋里,林婉如正软绵绵地说:“文炳,你答应带我远走高飞,要等到什么时候呀?这大帅府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