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冷。
就算是一条水系的龙,敖妤在赵临渊身后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凡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走路的每一步间隔都像丈量过一般精准。
官服前后摆动,都维持着同样的幅度。
他行走的风里带起淡淡的茶香和铁锈血腥的气味。
在转角处,他忽然停住脚步,悠悠转身,板着脸:“陈姑娘,赵某有话要说。”
敖妤皱眉看他。
赵临渊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气氛压抑。
“本人暂时不想娶妻,也不信因缘天定,还请陈姑娘见了祖母,说你我二人实非良配才好。”
命令的语气,让敖妤很不舒服。
从头到尾,她像个木偶似的听人摆布。
莫名其妙成了陈鱼,让她嫁就嫁。
现在不想娶了,还要她自己把自己当货物退了,她堂堂东海四公主哎!
这多憋屈啊!
好歹,给点银子珠宝啊什么的,谈谈条件吧。
她虽寄人篱下无处可去,可输人不输势。
索性,腰一叉,瞪回去:“我不!”
赵临渊明显一愣,拳头捏的青筋尽显。
他没想到一个渔村来的小丫头,敢忤逆他。
打又不能打,骂也不好骂!
头一次,传闻里杀人不眨眼的小将军,被平平无奇的“我不”二字,气的脸红脖子粗。
他手指头扬起,对着敖妤比划了半天,最后用尽力气一甩袖子。
“由不得你!”
“哼!”
哼完,自己大步流星的走去,完全不顾身后的敖妤了。
“嘁。”敖妤小声嘀咕。
松涛苑的赵老夫人早早就在门口盼着二人来了。
看着敖妤乖巧的跟着赵临渊过来,眼睛笑成了月牙。
老夫人和敖妤细聊了几句后,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她拉着敖妤的手,满口“好孩子,孙媳妇。”的念叨。
完全不在意一旁黑脸的赵临渊。
“临渊,这孩子我喜欢,土生土长的讨喜,一点不像那些深闺里的女娇娘们娇气,给你做媳妇儿,配得上。”
“你俩的婚事,大国师算过了,说是二月二,龙抬头的好日子。”
闻言,赵临渊急了:
“祖母!”
“离二月二不过七日,婚姻大事怎可如此仓促!”
老夫人不理他,直接说道:“这婚你推不掉了,你和鱼姑娘的八字已经在皇帝那边过了眼,高公公上午已经替皇上送过一趟喜礼了。”
“这没你事儿了,你忙去吧。”
说罢就赶他去校场忙事去了。
初见赵临渊的高傲,到现在他憋着一肚子气离开。
敖妤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