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说得没错,法拉刚才的行为在外人眼里,只是站在一台破旧的摩托车旁,拿着一沓纸表演行为艺术罢了。她又在心里骂了罗星一句,继续问道:
“小提琴,你为什么能做出印刷品?”
“我曾经吞过37台不同型号的打印机……不谈这个,是主人让我来找您的,他遇到麻烦了。”
说罢,斯特拉将罗星遇到罪物的情况详细描述了一遍。听完后,法拉猛地一个急刹车,斯特拉险些翻了过去。
“小提琴,这些事你怎么不早说?”
“主人的现状和情况分析我详细地写了出来,一共有12页,只是您刚才……”
法拉用力地一掰车把,来了个180°大掉头,斯特拉感到自己的脖子差点被扭断。
“小提琴啊小提琴,”法拉叹气道,“不做些准备,我去了又有什么用?你真是个木头疙瘩。”
“……麻烦您叫我斯特拉吧。”
◇
罗星打了个寒战。
不需要任何提示,他就知道自己也陷入了重置。
因为天已经黑了。
骆非一脸无助地坐在地上,手里拿着针孔打印机吐出的泛黄纸张。野狼也没了平日的絮叨,只是直立着望向天边的晚霞,仿佛某位即将开悟的哲学家。
“咱们还是别动了,1厘米的误差,逗我啊。”骆非骂骂咧咧地说道。
野狼还是没有作声,脚下的影子越拉越长。
突然间,一只老鼠从阴影里钻了出来,不知是没见过人类还是天生胆子大,大摇大摆地跑到骆非身边,嗅着他牛仔裤上的破洞。
骆非掏出一块饼干,递到老鼠口中。老鼠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看准机会,骆非一把将老鼠抓了起来,啮齿类依然大口朵颐着,丝毫没有逃脱的意愿。
“你想干什么?”罗星似乎猜到了骆非的目的。
“我在想,既然老狗也能加入重置,那就不一定非要人类才行。我们可以再刷新一次重置条件。”骆非看向手中的老鼠,撅起嘴逗了两声,“是不是啊,汤姆?”
他立即就给老鼠起了名字。
“你自己试,别拉上我。”罗星无用地反抗着。事实已经证明,只要被罪物盯上,即便下一次刷新时没有接触,也无法摆脱入重置的循环。
“叫我……算了,随便你吧。”老狗有气无力地反驳。
骆非抱着被起了“汤姆”这个名字的老鼠,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食指轻轻点了针孔打印机。LED灯闪烁起来,伴随着吱吱的走纸声,又一张A4纸被吐了出来。每次重置时,打印机里纸张的数目都会恢复,就好像无穷无尽一般。
骆非念起了纸张上的内容:
“1号……前面是咱仨的信息,不念了啊。4号,姓名……我靠!这是什么?字太小了,根本看不清啊!我先看后面吧。括弧,绰号汤姆,括起来。我刚起的名,这它都能知道?”
“看重置条件!”罗星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骆非顿了0。5秒:
“任何对象移动速度大于等于每秒0。3米。”
◇
法拉来到废弃地铁站时,已是晚上九点。她停下斯特拉,拎起花了几小时准备的大号工具箱,徒步走了过去。
透过影影绰绰的灯光,法拉看到野狼坐在地上,透过坍圮的顶部仰望着星空;骆非手里捧着一只老鼠,穷极无聊地逗弄着;不远处的罗星如同哑剧演员一般缓缓抬起脚,又缓缓落下,好似走在地雷阵中。
“你们……在干吗?”她发出了理所当然的疑问。
“啊,法拉!”骆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答道:“我们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否则就会被重置。不能超过多少来着……”
“每秒0。3米。”一旁的罗星不耐烦地补充道,他看向法拉,目光却被大号行李箱吸引了。
法拉看着两人一狗狼狈的样子,叹气道:“你们啊,真是没脑子。特别是罗星,你不是总以足智多谋自居吗?”
罗星很想开口辩驳,但想来想去,这一次中招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骆非的降智光环。不过此刻他却无心申辩,因为有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