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位先生,兑换筹码有3种方式。”银发男子解释道,“第一种同样是按照器官分割,因为年龄小,能换23000个图灵币,也就是230枚筹码。第二种是终身为‘兰’服务,价值需要进行专业评估,按照我的经验,在50000个图灵币左右。第三种是成为‘兰’的实验品,这个我就说不准了,最多能兑换几百万个图灵币。”
“我为什么没有后两种兑换方案?”
“抱歉先生,您的后两种兑换方案的价值为零。”
罗星最终只用自己的身体兑换了200枚筹码。与红白相间的普通筹码不同,这种筹码的颜色是橙白相间的,以示区分。
赌场一层只有一间大厅,漆成银色的水泥柱和屋顶上交错的钢梁承担了上层的负重。这里没有自然采光,精心设计的人工照明刺激着赌客荷尔蒙与肾上腺素的分泌。
罗星游览了一番,老虎机、21点、豪斯、掷骰子、轮盘等赌法一应俱全。
“上层是什么?”罗星好奇地问道。
“这里只能赌钱,上面可就不一样了。”镧叹了口气,“无论卖器官还是卖身,本质上也还是赌钱;但听说上面能赌寿命、自由意志之类的,还有许多下层没有的玩法。”
“我们能去赌吗?”
“别想了,二层的入门费是10万个图灵币,越往上越贵。最上层要有500万个的图灵币才能进去。”
罗星饶有深意地摇摇头,没有作声。原本认为自己欠下的100万个图灵币已是天文数字,现在看来还是见识太短。
在偌大的赌场大厅转过一遭,罗星来到了轮盘的桌台前。一名打扮夸张的胖女人坐在桌前,面前堆着一打筹码。
“压红色,全部。”胖女人将筹码向前一推,眼神中带着决绝。
一身黑色礼服的庄家转动轮盘,红与黑交错成绚烂的花纹。小球掷出,在轮盘上方飞速滚动着。
罗星悄悄开启熵视野。他看到3个豆粒大小的色块离开了胖女人的身体,缓慢地向轮盘移去。根据罗星的经验,这些应当是微米尺度的机器人,虽然没有力量搬运小球,但轻微的碰撞足以改变结果。
色块移动到轮盘附近时,如同踩到地雷一般,一瞬间爆炸了。罗星看到轮盘四周短暂地亮起了光圈,应当是机器人触动了力学传感,轮盘周围的高电压防护装置开始工作了。
胖女人啧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轮盘,她的命运只能交给上天赐予的随机数了。轮盘渐渐停了下来,小球经过几次跳跃后,缓慢地向红色区域滚去——
就在落定的一刹那,小球碰到了2个数字的边缘,滚落进黑色数字里。
胖女人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地扬长而去。
在小球停止滚动的一瞬间,罗星在熵视野中看到了轮盘的黑色区域短暂地闪烁出光芒。以他看到熵的能力并不足以判断这是什么装置,猜测为强力的电磁铁,小球在制作时也混杂了铁磁性的颗粒。
胖女人走远后,罗星坐到桌台上,将一枚筹码放在“32”上。
“您只压一个数字吗?”庄家问道。
“只压32。”罗星答道。
庄家依然是面无表情地转动转盘,好似一台精准的机器。罗星游刃有余地跷着腿,当轮盘停止转动、小球即将落下时,他开启了熵视野,通过控制小球内分子的无规则运动,干扰着小球的运动轨迹。
看到小球不听话地滚动,庄家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皱眉。在罗星的熵视野中,“32”旁边的格子闪出亮光,应当是轮盘的内部机构开始了工作。罗星集中精力控制着小球,几秒钟后,在划过了一条匪夷所思的曲线后,小球稳稳地落进了“32”。
这一把,罗星的筹码翻了35倍,拥有了3500个图灵币。
第二把,罗星如法炮制。尽管还是压单一数字,但他依然只赌了1枚筹码,毕竟只是第二次试水,他的心里还没有底。小球再一次落进“32”,围观人群一阵欢呼。罗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了个响指,身边的镧便兴高采烈地收起桌上的70枚筹码,屁颠屁颠地跟着罗星向隔壁的桌台走去。
罗星暗自得意,没想到“柠黄”里赌场的钱这么好赚!这样下去别说购买罪物了,就是把欠“红”的100万个图灵币还清,也不是不可能。
21点和豪斯太考验赌技,罗星控制熵的能力做不到将牌换掉,所以他将下一个目标定为掷骰子。
在轮盘赌台连续2次单压获胜后,罗星已经成了红人。他也想尽量低调,但要挣到钱,就不可能不被关注。
坐到掷骰子赌台前,庄家看罗星的眼神也有了一丝变化。
“您押大押小?”庄家平淡地问。
罗星取出50枚筹码,放在“小”一边。周围的赌客已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5000个图灵币的局在一层并不多见。
庄家用力地摇晃骰盅,几秒钟后,猛地扣在桌面上。
“还有要下注的吗?”庄家问道。不一会儿,周围的赌客纷纷拿出筹码,压在了“小”的一边。